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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Sars的反思
1)Sars只是自然史中的一个案例,不是最早的,也不可能是最后一个。对待这类病毒,我们需要从进化论(theory
of evolution)的高度来理解。人类的"流动"与其他生物的"迁移"一样,有着明显的进化论含义。现在是一个"全球化"的时代。没有全球化,SARS的影响不会是这样。迁移意味着什么?人类的生存技艺更多是靠MIND,而不是BODY(如靠大脑赚钱、打仗,而不是拼体力。所以我们的许多教育只为了训练人们的大脑),这可能是与其他生物在进化上差别最大的地方。过多的心计(MIND)意味着什么?最后会不会是道金(Richard
Dawkins)讲的MEME(拟子)类群之间的博弈?至少现在人的"体质"在下降(如精子成活率)。
2)长远看,人类对抗细菌、病毒的"战争模型"是错误的,进化论并不教导我们只有"生存斗(竞)争"才能是真理。协同与竞争都是需要的。自然选择也会让最凶猛的病毒与敌手同归于尽,长期选择留下的一定是相对温和的病毒,能够与人共同生活的病毒。对进化了解得越多,就会找到更合适的策略。
3)生命的进化史已经展示了合作式的共济进化的可能性,特别是马古利斯等人的"内共生"学说启发意义非常大。"化敌为友"是进化的高级策略或者最后的结局。
4)也许在"文明"的进程中,我们人类躯体变得到越来越"娇嫩"了,我们把有害的东西杀得太多了,一旦出来新东西,我们就没有抵抗能力。
5)非线性科学已经暗示,科学提供的最好的预测也不能做到拉普拉斯意义上的确定性预测。在这种意义上,人算不如天算("天"相当于"自然",我不信"上帝")。明天是不可完全预测的,虽然依赖科学,我们关于明天的事能够预测许多许多,还会更多更多,但不会穷尽。
对此,我们应当时时谦卑,而非狂妄。这才是真正的现实主义(实在论)。明天,或者明年,或者100年以后,仍然可能有比SARS更厉害的东西,人类做好准备了吗?
6)"文明"的进程并非单调地趋向于某种既定的东西,我们的每一行动都创造未来,未来是开放的。做为学者,还要时时关注"文明的标准",什么是文明,通常的文明定义是否已经足够好了?它漏掉了什么方面?我们社会通常认可的指标(GNP等)是合理的衡量进步的判断吗?我们的生产力标准是什么意思?我查过目前对生产力的定义,仍然是老一套,根本没有包括可持续发展的内容、没有考虑环境因素,如此一来这个标准不是大有问题吗。WWF已发布生命行星指数(living
planet index),现在世行、联合国也对此有反应。World Resources 2000-2001: People and
Ecosystem--the Fraying Web of Life报告(由世界资料协会、联合国发展与环境计划署及世界银行联合制定)已造成LPI的评估。但是1970-1995年间,此指数下降了30%(据E.O.Wilson的新书《生命的未来》),它与国民生产总值、股票市场指数呈现相反的变化趋势!这是可怕的局势。这意味着经济越景气,人类越不适于在地球上生存。未来是什么?
如果人类只想活一两代后就想集体完完,那么现在的发展模式是合理的,"不造白不造"、"不整白不整",但是如果为了人类长期生存,我们就不能短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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