瀚海沙通讯第四期(2004年02月22日)    


 

我梦想这样一个画面,拥有一片乡间的田园,播种、生长、护持如常,一支农夫队伍创造着作物的天堂
                                         ——摘自肯.康宁汉《务农之要》

 

小编的话:
    这一期通讯本来是想做与有机农耕、农村与城市之间的平衡、沟通有关的内容,是想介绍社区支持农业的概念。不过选出文章以后,我发现,我们谈的不过就是生活——吃、穿、用、住中的思考。

 社区支持农业将是瀚海沙在今年关注的一个方向,或者说是学习吧。我们很早就有个梦想——希望有一天能有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几间简单舒服的农舍。我们没事就计划着种点什么东西好,花要的,菜也要的,藤萝架不能少,中草药也需要......,前两个月,我们去几个有机农场参观。虽然是冬天,站在田地上还是觉得分外喜悦,心中就埋下了一个关于春天的梦想。今年春天,跟我们一起去种地吗?

舒萌

2004年2月

 

本期主要内容:

  在地耕耘  社区支持农业介绍  瀚海听澜
渔樵问答 瀚海拾贝

 

在 地 耕 耘

 

回 到 生 活 里

 ——饮食文化与农村记录工作坊的回荡

杨江瑛 摘自《青芽儿》

这篇文章是从台湾的一个民间团体——青芽儿永续教学中心自己出的通讯中摘录的,看到海峡对岸的生活也与我们有着相同的问题,对岸也有人与我们有着相似的思考,惊喜之余也想到,在全球化的冲击下,我们的食品安全、生活方式的改变、农民的困境恐怕也变成全球化的问题了吧。

抵达:一场雷阵雨


    八月初的艳阳下,我与朋友转了几趟车到美浓参加「饮食文化与农村记录工作坊」。一到达,就遇到了一场久违的雷阵雨。雨后的地面暑气蒸腾,闻到午后雨水的味道,才惊觉小时夏天常有的午后雷阵雨,已经是很遥远的过去。那些缺水的北部城市人们每天忙着在各种生活里进出,或许仍未意识到在这个雨水应该十分丰沛的岛屿上,为什么仍然苦旱年年。事实上,台湾在几年盲目狂飙追赶着开发国家经济发展的脚步里,许多的事物也在单一的发展的做法下被排除到社会边缘,像午后雷阵雨般逐渐消失,就像我们的农民与作物。

    农村变了!


    行走在美浓静谧的路上,看不见往昔此时常见的青翠稻秧,只有连绵荒芜的田地,中间偶而有几畦青绿,种的是作为绿肥用的田菁,有些田里则干脆种满槟榔、椰子。当地资深的解说员古德福伯伯告诉我们:这里许多田地已休耕一段时间,农作物收成根本没办法弥补耕作所投入的成本,不如放着休耕,领取些微的休耕补助。而种上槟榔或椰子的地方,则表示这块地的主人已经离农,不再耕作。荒废的地景,沉默地延展至环抱着美浓的山脚下,也向我们展示这几年农村面临的对待与命运。而支配这地景变化的,竟只是遥远的几个「国家代理者」在会议桌上软弱的“谈判”:


    台湾为了争取加入WTO,依照农业协议承诺开放农作物市场,调降农产品进口关税,并承诺不对我国农产品采取出口补贴。境内补贴则以1991至1992年为基期,入会后将削减境内补贴20%。


    由此可以推象:在外国农产品取消限制、大举进口下,会造成对本地的农产、农作多大的威胁。在成本利润不平等竞争下,国内一些农产品几乎没有生存空间。而属于粮食作物的稻米耕作,在市场逻辑的运转下,将进一步被挤压至更边缘,甚至无以为继。政府部门对于农业的因应政策,也只是鼓励农民转作或离农废耕。农民在这些力量的拉扯牵引下,每一个下一步,都要花更大的力气与代价,而且不知道这一步会走到哪里……

    另种生活的可能


    这是“工作坊”进行的背景,也是大家在此相聚的原因。WTO对于本地农民所带来的冲击,是基本的生存问题。但另一个更深远的影响是:在农产品大量进口后,对本地的饮食习惯、文化所带来的改变。这对仅以“自由市场”为考量的价量计算,是无法估计的。饭桌上饮食所牵动的是从食物的生产、烹调到吃的方式,是人与人、人与自然的基本联系。人们在以往是透过共炊共食来界定家族范围。农作生产,也是以交工换伴的方式耕作收割。吃什么、怎么吃所形成的不只是我们的健康,更是我们与他人的关系,以及我们对整个世界的看法。因此,面对政府部门纯经济发展策略,农村问题的重点,不应只是在农民如何由「自由贸易市场」中取得竞争优势,而也更是一种对生活方式的选择。经济策略与国家发展原本是为了到达理想生活状态的手段,但当「拼经济」与国家发展划上等号,而国家发展已经成为国家整体努力的目的时,我们似乎要慢下脚步来想一下,究竟我们想要的是什么样的生活,而目前的国家发展策略能否让我们达到这样的生活状态,还是让我们不自觉地放弃自我只为了完成这个莫名所以的发展,除了以市场经济为准则的生活方式与价值之外,能否有不同的生活方式与价值?这个提问,或许是农民不由自主卷进国际市场分工的困境中可以解套的思考方向。

    何种城乡关系


    台湾许多农产品减少外销后,国内市场反成为主要的销售对象。人口数以百万计的大都市也成了主要的消费地。外国农产品进口,与本地农民竞争的,尤其是城市的消费群。另反面,农村子弟离开农村,也是进入城市。因此,在探索农村的问题与出路时,我们不应忽略城市的影响。


    但“农村”与“城市”的关系,远比这两个词含括更多的意义。事实上,除了几个人口超过百万的大型都会区之外,大部份县辖市级的“城市”(以非农人口比例为界定),都是在这十几年间由原本的农村“发展”为都市的。农村与城市的界线、生活方式、人口的组成与流动,并不是那么决然的对立,中间有一大块模糊的灰色地带。这个现象除了显示过去离农人口急速增加外(这与国家对农业的放弃态度有关),也说明城镇计画者对于地方发展的想法,主要来自于模仿都会(所谓的“都市化过程”)。结果是每一个小型城市失去原来的特色,从建筑到饮食摊贩等,反而变成像博物馆般累积着大都会在不同时期所拋弃的样版型式,成为一个又一个面貌模糊的仿本。话说回来,这或许也显示了台湾的特质:事物的学习与渗透扩散十分迅速,但同时也汰换迅速,过多的投入反而失去事物本身的特点,我们像是面对风车的骑士,任何问题的思考都不能忽略这个特质的两面性力量。

    把农村带进城市


    几天的讨论中,农产品产销、作物转作、或农村转型(观光休闲渡假村?)的问题,都交集到一个点上:怎么与城市交结?但对农村而言, 城市究竟是什么?纯然的消费者?中产阶级代表?未来的发方向?在我们的想象里,缺乏了更深一层关系的理解,两方都被固化且简化了。


    纯粹以生产消费的关系看待,我们习惯把城市当作是农村的对立:农产品透过层层盘剥卖到城市,农民所得却不成比例的低;而来乡间游玩的城市游客更是“污染”农村的质朴本性。这因此变成方向性的问题:由农村到城市或城市到农村,劳力的、产品的与消费的流动方向,不管是种植独一无二的作物而独占优势(但在台湾讯息快速扩散,再加上产销管道不稳定,往往使这种事情没三年好景),或者是装扮农村来迎接城市的游客(是更保持农村“原味”以满足游客的怀乡情绪或向城市品味看齐?)在这个对立的情结里,农民的主体仍然无法形成。


    然而我们试图挣脱的,不就是这种把一切都化约为市场关系的逻辑?单方面改变农村来符合城市消费者的需求,只把城市定为消费的位置,只是不断的强化这样的关系。不可否认的,当大多数农产品都以销售为主的时,农民种什么、耕作方式等都受到市场的影响。也因此,当我们寻找不同出路时,改变市场是必要的。也只有如此,生产与运销的变革才能展现力量。仅仅是单方的配合改变,很容易就被原来的市场吃掉。


    山不过来,我们就朝山走去。相对于城市的消费性质,农村可提供的,是生活的再生性质,城市居民与农村居民,都同样要面对生活的各种困难,都同样怀抱对理想生活的希望。既然这种城市进入农村的方式不是我们想要的,那么就把农村带进城市里吧。

    回到饭桌与农业


    第一个晚上,大家讨论《一座小行星的新饮食方式》的读书心得。本中作者巡游各国,寻找解决粮食与生产问题的其他可能的途径。他发现问题的根本,是在目前食物生产的方式。但要想解决生产问题,得先处理吃的问题;因为饭桌上的饮食,决定了我们购买的选择。这些作者的“新发现”,其实都是传统农作既有的经验与知识,我们只是在其中重头找出传统农作蕴含的永续概念,而“有机农作”便是其中一种。


    上个世纪对农民而言最大的变革就是生产方式的改变,从直接使用为主的粮食作物转变为依赖市场的商品农作,商品农作的特性是大量生产,为了提高作物产量,六零年代席卷整个第三世界的「绿色革命」,带入了以投入农药、化学肥料提高产量的耕作方式,短短的几年之间改变了地景作物,却也摧毁了土地的养分,让农民必须更加依赖农药与化肥,而农药与化肥的成本却提高了,农民从此陷入依赖市场/产量/农药/化肥/产量/市场的循环陷阱里;接着,欧美国家利用基因科技改造作物种子,让农民再度为了基改种子而疲于奔命。另一方面,跨国的商品农作流动,让人们的饮食习惯跟着改变,随着大型农场的作物倾销,饮食的全球化现象越来越显著,而饮食的全球化意味着食物种类的单调化、同质化,也意味着消费者选择食物的权力与自由被剥夺了,只能被迫接受这些(喷洒农药化肥或基改的)食物。


    食物与农业问题因此是连在一起的。消费者在市场中没有选择权的购买添加各种肥料、激素、抗生素甚至基因改造的食物,农民在市场中也只得耕种过多人工干预的作物,两方都无法在市场交易里获得最好的选择。面对这食物单调化趋势,农民与消费者是同样被全球化规则所支配的。可能的出路必须由双方共同努力。耕作方式与消费饮食习惯息息相关,有机农作的推动还是要与有绿色想法的消费者接轨。

    生活的再生


    饮食习惯要改变并不容易,尤其是面对跨国食品公司洗脑般的广告。市场上的许多食材,已脱离生产的环境脉络,一律扁平化为货架上的商品。或者像超级市场所展示的:不同的东西一次挨着排列,以上架的价钱决定摆放的位置,干净明亮。每件食物诱人包装让人忽略它的添加物,忽略它的来由。我们有越来越多的小朋友不知道莲雾长在树上、菠萝长在地上,以及生出来就是满街麦当劳与7-ELEVEN的下一代。


    过去我们面对自然,界定出可吃的食物的范围,然后透过百年流传下来的烹煮方式,加以共同享用。在透过饮食后使我嗯与别人、与环境产生关系。饮食文化是透过食物的感官经验养成,让我们一尝到某个食物,便溢满了乡愁。
吃,其实是件关于教养的事情。重新理解我们的饮食文化就得从感官经验的教养入手。从对食物的口味、甚至对耕作过程的重新体验,来转化我们已经快餐化的饮食习惯。在学校里开辟菜圃,或利用城市的荒废地整理为社区的菜园,将耕作引进城市,城市居民直接购买本地生产的菜蔬食材,还有“慢慢吃”运动等,都是我们藉由身体经验重新看待事物、理解关系的方式。


    农村的知识与经验,成为与城市生活互动的资源。或这可为城乡关系以及既定的城市消费者与农民生产者间启动一些变化。谁说消除城乡差异,只能是农村向都市看齐?如果农民的最终产品输出点是城市,那么在全球化潮流下,想开创城乡双赢的新局,城市人也得调整、改变。或也只是这样,耕作上的理想才能完成,我们也才能更进一步谈有机耕作,谈产地运销,谈共同购买。

    争取生活权


    营队结束时,让我印象深刻的是秀梅讲的一段话:“从大的世界来看,我们日常生活的食、衣、住、行都让渡给市场。日常生活里的关系,应是我们生活主体性的开始。”回到身体经验,回到食、衣、住、行,其实是回到生活方式的起点。现在的生活让我们离感觉越来越远,越来越受制于广告。我们只剩下一双眼睛与耳朵认识这原本是感觉丰富的世界,不由自主地跟着大的世界走,压抑我们的不满。
要对抗这样的不满,或也只能回到自己具体的身体经验,要拾回我们创造自己生活方式的权力。这是个看似与农村当下困境很遥远的念头,可我却觉得:这可以是形成改变的基础与开始,虽然需要的时间更长。开始或很困难,也很简单,只要慢下来,不同的生活风景或许就慢慢出现了。


回目录>>

 

吾 不 如 老 农

潘定凯 摘自琉璃光网

鲍伯.肯纳(BobCannard)是一位农夫。孔子曾说:「吾不如老农。」为什么呢?也许 我们能从鲍伯身上看出一些端倪。鲍伯年轻时,因为对农耕的兴趣,曾进入大学 农业系,希望学到农业的基本精神,但却发现,学校农业系的目的似乎只是为了 训练一些能够适应商业化农业的技师罢了,所以他离开了学校,希望找一块农地, 可以分享与了解自然,并学习农耕这一件属于自然的基本知识。最后,他选择了 目前租用的这一块环境优美但贫瘠的土地,因为他认为,在肥沃的土地上,如果 你错误的对待植物,也许你好几年或好几代都不会发现你做错了,在贫瘠的土地 上,你才能学到真正的农业知识。


    他认为,目前社会的观念似乎是食物只是可以赚钱的产品,完整的营养变成是在食物中偶 而才会发现的东西,也就是说,食物完整的营养与否变成要碰运气,运气好的话,吃 的人可以得到一些完整的营养。因为有这样的观念,今日商业化农场出来的植物多是空 虚的、无足够营养的。


    须知,食物完整的营养对我们的重要性,并不只在身体的层次。他说,例如我们若真的 很饿,我们的整个身体系统便会专注于这一件事,并急着要解决这件事,在解决 这件事之前,注意力无法转到其它地方;植物也一样,若它饥饿,便无法完成自已 的外形,没有办法完成它自已的完整性,若植物不完整,例如它缺钙,你吃这个 植物便无法得到钙,你的生物系统也会因此缺钙,你身上需要钙来运作的系统便 会混乱,你便会生病。


    还有更深一层次的,若植物本身因为不满足而无法产生一种满足的震荡,你当然 也无法从植物上得到这种满足的震荡,所以你吃饱了,但仍觉得少了什么,除非 你能在你的社区得到这种有完整性的食物,否则你便会一直处于这种空虚、不满 的状态。我们要在我们整个系统中满足了细胞等级的震荡性才会产生一种宁静的 状态,不能达到这种状态便是我们人类今日的问题,因为有这种来自细胞等级的 不满所以贪念重,也因为不满足所以对未来觉得不安。你到学校的图书馆,找不 到有关讨论如何观察植物实质健康的著作,但你却可以找到无数讨论如何杀草、杀 虫的著作,农夫们都被训练成为手持武器、带着仇恨走向农地的战士,将野草、 虫视为敌人,将植物仅视为「收成」,不认为它们有个体性,于是农场成为战场, 农夫成为与自然作战的战士。所以,今日的食物都是包含着一种空虚的、担忧的、 战斗的能量,这样的食物再被农夫食用,影响着农夫,将更多的仇恨带回农地, 于是我们若要问社会上为什么这么多忿怒、不安、仇恨和贪念,答案即在这样的 农作系统。


    除此之外,他还认为,一个国家的食物如无法自给自足,则必然有其脆弱性。因 为这其中除了食物自给自足的信心,还有一种食物诚实供需的完整性在内。如果 你知道你的食物来自何处,农夫诚实与否,则这种联系性便能将整个社会的心灵 状态带到另一个层次。


    因为今日的食物生产似乎只是为了钱,所以鲍伯希望我们可以走到食物生产是为 了爱的地步。果真如此,则我们不只得到对人的爱,也得到了对万物的爱。


    那么我们要如何改变现况呢?其实不难 。 


    第一是我们要改变观念。


    对食物品质观: 食物不是要又大又美又稀有,而是要视食物为我们完整营养和健康的来源。用我们 的感官系统重新认识植物,去感受我们由食物所得的健壮感,例如甜有二味, 一是纯糖分的甜,二是均衡的甜。今日的水果多是纯糖分的甜,其实若加入超多氮肥, 便会有纯糖分的甜,所以我们口味也要调适,味道、气味要一起评估,要 看完整性,若一颗桃子都好,不表示整树桃子好,因为无其完整性。我们要能看出 植物的品质,感受植物之光泽、强度、免疫力和它真正的本性。今日衡量食物的 标准不是它们所给予健康的品质,反而只是它们的产量,大部份今日之食物都只 有百分之十存有它们应有的矿物质,所以很自然的,整个国家都生病,整个世界都饥饿, 你吃饱了但不满足,甚至还有许多化学毒素会让你想睡,因为你要消化、排除它 们的能量远超过它们能够给你的能量。这一切都很容易避免,只要稍微改一下我 们对自然的观点便可以有好的、多的食物。


    对食物产量观:许多人说这个世界人口太多,粮食不够,这一观点并不实在。我们不怕人类太多, 只怕被带错了方向。例如戈壁沙漠本来是一片沃土,至今已成荒漠,是亚洲的一 块伤痕,若善养它三十年,生产的农作物便可以供应超过全中国人口之产量,撒哈拉沙漠也一样, 若善养它三十年,可以供应全非洲的人口所需。


    对虫的观念:须知,免疫力不是从外面种到植物上的,人工杀虫或农药杀虫都是无法解决虫害的 「人造免疫力」,若不杀虫,允许虫害,鼓励虫害,或甚至欣赏虫类,了解到虫 是我们最好的朋友,因为因虫的侵害我们便能看到植物的完整性,若植物免疫力 强则虫是不会去吃它的。须知我们看到植物没长好,形状歪了,叶子烂了、卷了, 我们感受到它的悲哀,虫子也看到它的悲哀,虫子于是吃掉它,让它离开悲哀, 可以说真是慈悲的使者,可是我们却用另一观点来看,认为要将虫赶尽杀绝才是 对的。


    要有永续农耕的观念:目前商业化的农耕方式是单一农作、大量种植,土地得不到休息,渐渐沙漠 化,植物渐渐演变成非农药、化肥无法生存的植物,农场工作人员也觉得很单调乏 味。如果种多类农作物,轮耕,让土壤得到休息,工作人员也有工作互相交替, 不至于乏味,在农地中工作也会有较欢喜的心。虽然产量也许看起来较少(约少百 分之十五),但我们就能因此得到品质及能量较好的食物。最重要的是我们将宝贵 的土地资源留给了下一代,也就是永续的农耕。


    第二是我们要支持当地有机农业。


    就算他们还无法生产品质非常良好的食物,我们仍要支持他们。你应该买你认 识,你可以和他握手交谈的农夫所种出来的食物,和他谈谈他是怎么种食物的, 谈谈这整个系统的状态,这样便能影响你的整个社区的食物供需系统,只要一代 的努力便能利益到未来无数代。不要买农药、化肥种的农产品,不要再继续拿钱去 买「战士系统」下种出来的植物;他举例说,在他的农场所在地区有百万人口, 只要每个人每天花一块钱买当地农作,每天就有八百万美元这样的数目,可以支 援八万家像他这样的农场。所以,支持你当地的农业并不困难。


    第三是我们要重新学习如何对待植物并身体力行。


    学习观察它们:我们可以由植物的姿态、颜色、树皮、光泽、外形、树叶、纹路、气味和味道,以及超越 物质界的震动性来看它是否健康,要确定我们能够了解植物像了解我们的孩子或 爱人,我们见到它的过去,现在,也预观它的未来。关心它,看到它的悲哀,它 的所缺,这听起来很难吗?其实很简单,我们是不是直觉上看到一个人便知道他是 否会伤害你?你直觉上是不是就知道你的孩子今天在学校过得好不好(如重重 的放下书包等)?我们对人类的了解必须用到动、植物身上。因为我们和所有的动、植 物共同分享地球,唯有在不傲慢、无审判心的心态下才能学到这一点。


    学习照顾它们:你可以研读所有的农作理论,但是研究后要由你自已去吸收经验,并对自已的成果负责,不是由你所研读的那套理论对植物负责。要相信自已会成功,就像相信 自然会有下一口空气让我们呼吸。不要求一步登天,让时间走出道路。依他的经 验,植物需下列四种食物,但他也说,这是他的经验,你自己也应该去找自己的经验。


    一、矿物质(石头粉):造植物的形状及颜色特性。例如萝卜金色,核桃棕色,这是金 和水银各在其中的结果,但科学却说植物中的金和水银只是污染,如果真是如此, 在萝卜与核桃上的水银量应相等,但并非如此。所以是萝卜要金,核桃要水银。


    二、宇宙能量:来自日光、月光及所有星球,你可以观察实验它们对植物的影响,也可 以就是接受这件事实,不用特别去了解。


    三、空气:碳为主,还有许多其它元素,也包括氧化之矿物质,也可以分为气态 及固态的空气(木头,也就是堆肥之主要成分)。植物吸入空气,再用太阳的 能量将碳连起来,便造出自已的身体。若烧木头,来自太阳的能量会散发出来,即是火 焰,灰即是石头,一切又回到空气中。水因为是氧、氢合成的液化气,所以算是植 物的空气类的食物。


    四、细菌(土地中的消化系统):植物是由消化力来吃矿物质,消化力是来自细菌,粪 便、尸体都有许多细菌生酸,以消化碱性之石头。细菌消化石头(活土会蚀化石头), 植物吃细菌,你吃植物、排便,刺激土地之消化系统,这便形成生物之食物链。


    在供应食物上,我们要给植物所有的矿物,让植物自已选择。目前科学研究的基 本矿物元素,综合后可以说有数千种,今日科学却说只有九种基本植物所需的矿物, 然后又再以此为基础,决定每种植物需要多少,就同等的对待每种植物。这就 像我们测验某人须吃很辣的辣椒后,就决定所有的人都须吃很辣的辣椒,理 由是我们已经实验过这一类的生物需要吃这样辣的辣椒。这种傲慢的心态,我们 可以说用在人类身上已经很过分,而植物是与我们完全不同的生物,用这种傲慢 的心态对它们可以说是更过分。我们今日之人类尚不知道自已需要什么,我们怎 么可以认为我们完全知道另一种类的生物需要些什么?我们犯错机会要比做对的机 会多得多。我们以傲慢起家,认为我们是这个星球上最有智能的生物,便决定了 植物需要什么。所以我们不应该如此,应该给植物「所有的」矿物,信任它的智 慧,让它来选择,便能产生均衡的完整健康高能量的农作物。同理,我们不需要知道 宇宙间有何种能量或植物需要那一种矿物,或土地中有那几种细菌,我们只需知道 要给这四种食物再相信自然的运作,相信植物本身是会表达自已所需的个体。我 们若能观察到这个植物要表达的东西,便可以长出漂亮高能量的植物。注意要特 别用心照顾植物,当你有这种心时,植物会得到这种「特别照顾的能量」就像你 「特别」给孩子一片桃子一样。要对每一棵槙物都同等对待,因为若对某一株植 物不好,这一群植物都会失去一些完整的爱。就像一群人中,有一个人不准吃饭, 则这一群人便无法达到完整的用食满足感。要有固定正常的时间均等的对待他们。


    在植物生病时,正是我们最好的机会。就像心理医生要视精神有问题的人是最好 的机会是一样的道理。例如一棵有病的青花菜长满了虫,于是我们给它一些石粉, 再看它的改变,看虫是不是少些,根是不是牢些,是不是站得直些,然后再增加 消化力,浇消化茶,就像你对待祖母一样,也许给她吃好些或看医生,医生都会 尽力,没有医生会说祖母老了,不管她,因为这是他们的责任,身为园丁亦然, 你的责任就是要尊敬一棵植物,尽一切所能让它长好,如果虫类(包括蚊子、蚂蚁)多 属于空气太多(氮素多、水多就会产生糖多、虫多的植物),有虫就要加矿物,剌激消 化力。而你刚开始做,要有耐心地改善土质,一步一步来,土质不好,就动手开始 做,能有治疗地球上一片受伤害之土地的机会是很宝贵的,于是你将将细菌带入 土中,做堆肥,加石头粉(矿物),再下种子。以非评判性的慈爱心来观察、关爱、 了解照顾这些菜籽。他以他的经验为例说,最初时,他种什么,虫就吃什么,吃 光光;三年内,每天五点要喂食,因为土地无能量、消化力,每天早上要喷食物 (石粉、细菌)。十年前都还每周要喂一次。至今二十五年了,最初不长之处现在随便 种什么,不特别照顾也会长得很好。以上就是他照顾植物的重点,他特别强调照 顾植物是自已要负责任,学农就像你有家庭问题去找祖母,因为祖母已见过这些 问题。


    但不论祖母建议什么,最终就是你自已得面对自已的家庭,去解决自已的 问题。所以若你仍旧用你的钱去买农药、化肥养大的化学农产品,用你的钱去壮大 这些农业战场制造者,则他们越壮,你就越弱;若你请隔壁的孩子帮你种地,赚些 零用钱,小孩子就会学到你教他的一切,你再把你的理念教给他,三十年后他成 为社会的中坚分子,如果每个人都这样做,三十年后我们的社会就完全改观了。 但是我们要起而行,听了不做是没有用的,而且不要怕难,认为我们无法改变世 人的观念,他以他自己为例,他花了二十五年才改变了他祖母的观念(注:鲍伯尚有许 多有关自然农耕的细节,如消化茶、堆肥之制作等,因篇幅无法尽列。请参考琉璃光出版,鲍伯.肯纳的《新世纪农耕》) 。鲍伯对植物、对农耕、对社会之病的观点是不是可以让你可以感受到一些孔子所 说的,「吾不如老农」呢?


    他对虫的认识也使我想到,癌症细胞及所有的病菌是否也像菜虫一样?是为了慈悲 我们才生出来的,因为身为万物之灵的我们缺乏了完整的、身心灵的滋养,而处在 一种极度的悲哀中,所以它们出现,希望可以化解我们的悲哀?如果我们有完整的、 身心灵的滋养,便不会出现这些癌细胞?再深入思考,如果癌细胞由无至有,再由 有至无的任务就是如此,即任务完成它们就消失了!则菜虫、野草是否也是如 此?它们的任务也只是要让我们了解到,若我们能够净化,让宇宙间充满了均衡的、 完整的身心灵能量,则菜虫、野草就会自动消失了呢?佛曾说,在弥勒菩萨成佛时的世 界是「是时弊华果树枯竭,秽恶亦自消灭,其余甘美果树,香气殊好者,皆生于 地。尔时时气和适,四时顺节。人身之中,无有百八之患,贪欲、瞋恚、愚痴, 不大殷勤,人心均平,皆同一意,相见欢悦,善言相向,言辞一类,无有差别 」。我们由此可以看到,一个时代的人类的习气和那个时代的植物和天气都是相辅 相成、相配相合的,所以,聪明的我们,什么时候起而行呢?

回目录>>

 


社 区 支 持 农 业 介 绍 

12月20日,香港社区伙伴与瀚海沙举办了社区支持农业的泰国经验分享会,文嫦邀请来自泰国从事社区支持农业的Jane为大家介绍了社区支持农业的概念及泰国的经验。下面两篇文章集中阐明了什么是社区支持农业(CSA)。

可持续农业的另类市场

Jane在会上的讲稿

序言

过去,农民靠种地就可以提供给自己生存所需的所有食物,或者大部分可以自给自足。他们只会把多余的产品卖掉,换成工具以及其它一些自己所在的社区里不出产的东西。农民和消费者生活在同一个社区里,农民既是生产者,也是消费者。
过去,市场是一个场所。农民把他们的产品带到这里卖掉,与想要他们东西的人进行交换。市场会为买卖双方带来友好的关系。

现在,市场已经不仅仅是一个场所,它同时也是一种食品销售的机制,一个会刺激人们购买欲望的系统。农产品的运输距离越长,其间的交易越复杂,消费者必须支付的最终价格也就越高。而这些食品在消费者买到手之前,已经在中间的过程中逐渐败坏,不再新鲜,不再富含营养。并且,在这些中间的交易里,附加在产品上的价值都被中间商拿走了。

农民们不得不通过中间商卖出他们的产品,这样他们就无法根据自己产品的真实成本来制定价格。中间商控制了整个市场——从在农场大门前收购产品,到运输再到卖给最终的消费者。农民和消费者都得分担这个过程中的所有成本。农民能得到的收购价格被尽可能压到最低,通常低于产品的实际成本。与此同时,商家打出广告来刺激人们消费,而消费者最后不得不承担广告的成本——这些成本都会体现在食品的价格中。

市场机制打破了农民和消费者之间的友好关系。现时,农民不知道他们的产品要在哪卖,卖给谁,同时消费者也不知道他们吃的是谁的产品。他们的友谊和相互之间的关系慢慢的减弱并最终瓦解。农民要挣更多的钱,所以就得生产更多的东西。为了使产量最大化,合成的化学制剂,像激素、化肥、农药等等被大量地使用。这些化学制剂对于食品安全、生态环境都带来了很负面的影响。

那么,为了农民和消费者的共同利益,他们之间应该建立起怎样一种关系呢?

发展另类市场

泰国政府在推动现代化农业的发展。现代化农业依赖于进行单一耕作的商品作物(cash crop),需要额外的投入。在这个系统下,农业不是为了直接的需要来生产食品,而是为了生产农产品进行对外贸易。在这个系统里,农民只是生产,消费者只是等待市场上所提供的食品。在农民与消费者之间的整个交易系统都被中间商所控制。

在资本主义农业里有一个非常普遍的现象:曾经能够种地满足自己一切所需的小农渐渐不再能自给自足,他们得不到食品保障。生产需要很高的成本,市场价格也不稳定,这些因素都导致他们负债或丧失土地。合成化学品的使用污染了土地、水、空气和食品。商业性耕作和农场环境的污染导致生物多样性被破坏。而以前,这片土地曾经为农民提供过很多自然的食物来源,比如鱼、螃蟹、虾、青蛙以及大量可食用的植物。

在过去几十年里,泰国越来越多的农民从主流农业(使用农药化肥)转成可持续农业。这要归功于几家民间团体(NGO)的努力。他们觉察到主流农业对于小农的生计以及自然资源与环境减退的影响。
我们是怎样为小规模经营可持续农业的农民寻找到出路的呢?现在,他们有己决定的权利,并进入适合他们的市场。
那么我们先来看看另类市场的概念。

所谓另类市场是指“在农民与消费者两个团体间建立友好的关系,彼此合作管理可持续农业系统而使得本地的经济、社会和环境具有可持续性”。另类市场的首要原则是:产品应该决定市场。它强调产品应该首先在种植它们的社区之内被销售,然后才会考虑卖到较远的地方。

其它原则还有:

a) 产品的产出和销售过程不能以牺牲环境为代价。

b) 价格对农民和消费者两方面来说都必须是公道的。

c) 农民与消费者之间进行直接的贸易往来,没有中间过程。

在泰国有些地方根据各自具体的环境还发展以下几种具有不同特点的另类市场。

a) 合作型——农民和消费者两个团体一起合作进行管理,并分销农产品给消费者。

b) 农场店铺型——消费者住的离农场很近,可以直接去购买产品。

c) 社区市场型——生产各种不同产品的农民把他们的东西带到一个特定的场所,在特定的时间里卖出。可以是在学校里、医院里等等本地社区中。

d) 路边市场型——农民在路边进行买卖。

e) 会员型——一群消费者向农民订购产品,农民之间进行合作,送货上门。

f) 销售中心型——这个中心属于农民的团体。农民把他们的产品带到这个中心,消费者或零售商到这里来购买。这样大家就不用去一个一个分散的农场了。

另类市场的价值在于:

a)它使农民和消费者之间建立起友谊,因为在这里,他们经常见面并直接进行交谈。

b)它使农民有了食品保障,因为他们可以留够自己要吃的,再把多余的产品卖出去。

c)它所建立的食品系统是基于生态平衡并促进环境恢复的。这使得当地的社会和文化都具有越来越高的可持续性。

这些好处使农民和消费者都意识到恢复曾经被资本主义市场体系打破的合作关系与重建彼此之间友谊的重要性。在泰国全境,越来越多的农民开始尝试可持续农业。很多都建立起自己的网络。然而,我们还是要问一些问题:消费者能真正理解这些吗?他们能够了解什么使可持续农业吗?可持续农业又是怎么促使农民和环境的状况得到改良?他们关心食品污染和食物对于他们自身健康的影响吗?他们愿意支持农民和可持续农业吗?

社区支持农业

社区支持农业(后面简称CSA)的概念是不要中间商来操纵当地的食品经济。它可以恢复农民和消费者之间的友好关系。CSA的重要原则是农民在具有生态安全的农业系统中生产能带来健康的食物,消费者也是“股东”,也要承担生产耕作的风险,比如可能遇到自然灾害等等。

1965年在日本,一群家庭主妇开始关心农药对于食物的污染,加工和进口食品越来越多,而相应地,本地农产品越来越少。于是,她们就与有机食品的生产者达成了一个供需协议。这就是被叫做Teikei的制度,Teikei是有共识或一起合作的意思。这一理念后来传播到北美和欧洲,并逐渐发展成为CSA。

CSA背后所蕴含的理念是建立起本地的食品经济体系并创造一个环境,在这个环境下,农民和消费者一起工作来实现食品保障和经济、社会与自然环境的可持续性。CSA没有一个特定的模式。每个社区都有各自不同的因素和条件,因此也形成了各自不同的模式。通常,CSA是由一群消费者发起的,这些消费者一般都关心自己的食品、健康和环境。他们承诺支持一个或一群农民生产有益健康的食品,食品的价格应该使农民能够持续地经营自己的农场。

农民对于生产会做一个计划和预算。所有的成本会分摊到每一个“股东”(消费者)身上。每个股东可以投入现金,也可以投入劳力——参与农场的劳动。而产品,不管有多少,都会分给每一个股东。

CSA是由一群年轻人介绍到泰国的,他们想在乡村发展CSA,并寄希望于这个系统可以解决粮食短缺和中间商操纵的不公平贸易的问题。2001年,他们在曼谷郊区成立了“阳光花园”(一个团体:Suan Doung Tawan),同时也开始了一个CSA项目。这个项目是由日本志愿者中心(JVC)支持的。阳光花园里CSA的股东不超过20人,其中大部分都跟农场的管理人Dissatat先生是很好的朋友。到现在,CSA仍然没有在大范围内得到推广,主要有下面几个原因:

a) 消费者通常并不理解可持续农业和有机种植

b) 泰国消费者没有组成自己的团体——泰国人不太喜欢团队性的工作

c) 尽管一些消费者会关心有机和健康食品,但是他们住得太远太分散了,所以基于成本效益的考虑,CSA的运作在送货方面就很困难。

d) 大部分城市居民(采用现代生活方式)更喜欢包装食品,并且比起在家做饭来更愿意买已经加工好的食品。

消费者中对于健康和环境越来越多的关注是CSA的一个支持因素。CSA能够运作起来的一些其它条件还包括:

a) 在同一个社区的消费者有着共同关心的问题,因此他们必然会自己组织起来形成一个消费者的社区。

b)  消费者需要了解由市场机制引起的农民的问题和社会问题。消费者有着相同的生活方式,他们可以在一起彼此分享,很好的理解可持续农业或有机农业。

CSA使农民和消费者走到一起,他们相互之间可以交换意见并在一起构想不同于以往的解决之道,使环境、本地的食品经济和社区具有可持续性。当然,消费者同时也会得到健康干净的食物,它们让周遭的一切也都拥有了健康。

回目录>>


CSA泰国经验分享会记录摘选

活动时间:2003 年12月20日全天 -21日上午(星期六、日)

活动地点:北京百合素食餐厅二层

主办单位:香港社区伙伴(PCD, Partnerships for community Development)

协办单位:瀚海沙(HHS,A Volunteers Network Devoted to Desert in China)

主讲者: 泰国Raweewan Srithong (Jane)

协作者: 香港吴美玲 (Freda Ng Mei Ling)

与会单位:社区伙伴,瀚海沙,晏阳初乡村建设学院,绿色网络联盟,北京市协作者文化交流中心,北京市丰台利智康复中心,北京良乡鲁村有机教育农场,北京四海儿童经典导读中心,英国行动援助中国办公室,中国农业大学农村发展研究会,北师大农民之子协会,天下溪公民教育研究所,北京大营旅游度假村,北京环境志愿者网络,美国宾西法尼亚大学叶铃

议题及讨论:

1.我们对有机农业的想法、感受,在初步的小组讨论中,我们得到以下观点:

1) 有机种植会减轻对环境的污染,减少对土地的伤害,有益于生态系统的平衡

2) 避免食物中毒,能够吃到健康的作物,有机耕种有益于身心的恢复

3) 有助于改善农民生活条件,增加农民收入

4) 有助于缩小城乡差异。对于相对疏离自然,缺少根的城市人来说,他们向往有机、简朴、充满人情与乡土的生活方式,可以像农民一样吃到不上化肥农药的菜,了解土地。对于农民来说,他们希望能维护自身的尊严,得到进行公平贸易的权利,并且能够了解生产方式与自己的环境、健康间的联系。

5) 除了农产品本身以外,教育、从事有机农耕的经历、文化上的产出也是产品。

6) 需要共同参与(研究者、实践者、城乡居民……),消费者和生产者可以进行知识、经验和产品的分享,互相支持。

7) 要考虑全球化的环境

2. 主流市场与另类市场,大规模生产与自己自足

Jane就以下几个方面对主流农业与有机农业进行了比较:1)生态环境与农业的可持续性。2)文化的传承。3)土地、植物与人的健康。4)消费者与生产者之间的关系。5.农民的生存条件。

在此基础上,她提出了另类市场的概念。

大家的讨论主要集中在:

大规模的生产是否适用于CSA的模式中?有人提出可以让公司参与到CSA的运作中,因为公司能够提供资源及技术,便于进行集约化生产。而我们认为,公司加农户的方式本身是针对于主流市场体系的,公司首先考虑的会是利益问题,而CSA的中心思想是进行一种消费者与生产者之间有紧密联系的生产,看重公平与互相支持。大规模生产内在的复杂性很难让人注意到生产过程中的细节和最具有生命力的东西,人们在这种生产方式下无法建立紧密的联系。同时它注重经济效益的天性也很难保证公平。此外,有机农耕就其耕作方式来说也是特别适合小规模生查的。因此,CSA更支持的是本地社区的自给自足。

集约化生产是否更能够改善农民的生活条件,更有助于解决全民的温饱问题?小农的生产能否解决这些问题,能否致富?讨论中,有人认为CSA不太可能被主流接受,它只是提供了一种选择的可能,而能够解决温饱问题,提供足够粮食的仍然是主流的集约化生产方式。此外,我们认为,农民不大可能通过CSA的支持体系致富,但是CSA却可提供给农民可持续生产生活下去的保障。在主流市场中,生产者和消费者都是被动的接受不合理的价格,农民通常被中间商剥削,受制于种子公司、农药公司,甚至无法维持生计及保证食品安全。而消费者则被蒙蔽及误导。在CSA的体系内,产品的定价,成本的核算由生产者与消费者共同完成,趋于较为公平合理的水平。

3. 消费者与生产者的关系,谁是主体?怎样互相支持?

这是一个大家非常关心的问题,讨论主要集中在:

消费者与生产者,谁是主体?有人认为消费者应当引导生产者,消费需求决定生产。有人认为消费者是推动者,不是决定与控制生产的角色,但是会比较积极地去推动,与农民进行更多沟通,消费者要努力寻找志同道合的人构成支持生产的网络。另外的观点是农民应是主体,因为农民对自己所在的环境与作物的特性是最了解的,而消费者往往并不了解这些,消费导向往往是盲目的,而且往往有索求过度的问题。消费者应该首先学习和了解土地,了解生产的情况,了解什么是有机食品,什么是市场。其次消费者和生产者的角色是可以互换的,应该建立起共同学习的基础,彼此紧密的沟通合作,消费者和生产者都是重要的。

怎样共同承担风险?有人提出,在国内消费者应该承担风险的意识尚未形成,共同承担风险的合作关系不容易建立。讨论中我们谈到,建立起消费者的网络,并进行共同学习,了解关于有机食品、食品经济、主流市场、农民的处境等等内容有助于大家接受“共同承担”的想法。消费者除去承诺消费农产品以外,提供资源、帮助农民应付各种各样的问题也是很重要的。

如何建立诚信?认证与彼此之间的信任,何者更重要?有人提出生产者要注重科技的力量,有机农耕是一个系统工程,需要规范的生产过程,以达到有机认证的标准。而有人认为很多时候,几户农民进行小规模的生产,很难达到国际认证的标准,也很难承担昂贵的认证费用,重要的是与消费者建立起诚信的关系,尽最大的努力去做,只要消费者与农民之间彼此都互相认可,一起来面对各种情况,就可以持续发展下去。诚信是最重要的,一定要加强彼此之间的沟通。

4. NGO在CSA中的角色

Jane为大家介绍了CSA的概念及泰国CSA运作的经验。公司与政府是关心大的市场效益、对外贸易等问题,而NGO与政府不同,大家认为NGO应起到如下作用: 

1) 提供技术支持与信息资源

2) 提供教育的平台,作为农民与消费者之间的桥梁,进行宣传与引导

3) 提供帮助,使农民更有自信,培养互相合作的能力直接面对市场。

5. 良乡鲁村有机教育农场的经验

良乡一直在种有机菜的王桂英大姐与作为一直支持他们的消费者李文静老师分别介绍了自己的经验:

首先大家共同的基础来自于经典导读的活动。最开始,是一些在倡导读经的老师到良乡无偿教当地的孩子读中国古代的经典著作,渐渐与孩子及家长建立了相互的信任及深厚的感情。因为读经的基础,大家都有一些共同的信念,包括做人与生活上的态度以及对于环境健康的关心。

具体的运作方式是先由生产者自己进行前期的投入,而生产者与消费者一起进行打水井、盖小展室等基础设施的建立。彼此之间的承诺与合作是不论发生何种情况,由双方共同来承担风险。生产者进行生产,并提供实地教育活动的场所。消费者之间彼此合作,无偿进行农产品的运输与分配,或在大学校园中建立小型的销售点。农产品的价格大家一起商定,目前采用所有产品采用统一定价的方式。很多消费者亲自参与农场的劳动,大家一起进行共同学习,分享心得。

目前的困难在于人手不够,大家都是兼职的。运输是靠私人的车,有时不能保证。存在浪费问题。有时菜种出来,运不出去或菜量太大消费不了。耕作采用的方式还不成熟,产量不高,个体比较小。就国际标准来说,很多条件还不俱备。现在还不能靠有机农耕维持生计。

优势在于生产者与消费者之间的诚信度很高,有很稳固的共同基础。具有良好的共同学习的习惯。大家都非常有热情,非常支持,具有内在的生命力与潜力。


回目录>>

 

瀚 海 听 澜

我看社区支持农业

舒萌

“社区支持农业”的概念于20世纪70年代起源于瑞士,并在日本得到最初的发展。当时的消费者为了寻找安全的食物(无农药化肥污染、经过较少加工),与那些希望建立稳定客源的农民携手合作,建立经济合作关系。从字义上看,CSA指社区的每个人对农场运作做出承诺,让农场成为该社区的农场,让农民与消费者互相支持以及承担粮食生产的风险和分享利益。现在,CSA已经在世界范围内得到传播,不同国家和地区的草根组织在实践CSA的同时,都发展出各自不同的经验。由此CSA的概念也从最初的共同购买、合作经济延伸出更多的内涵。

乍一看,CSA是一个引入的词汇,对我们来说还是有些陌生的。而实际上,就其内涵而言,CSA并不是一个崭新的概念,而更像是传统的小农经济——不以贸易为主要生产目的,而是满足本地居民的生存所需,使社区能够自给自足。过去,一提到“小农经济”,其背后的潜台词便是“小农意识”与“落后的生产力”。而今天,在全球化和单一思考模式的趋势下,在我们越来越不知道吃什么、怎么吃,越来越远离土地与健康时,人们开始从传统的方式中寻求答案,重新思考。

今天,主流市场更看重的是经济效益、对外贸易,农业像工业一样被投入大量的化学制剂进行大规模集约化的生产。“更大,更快,更多”的背后便是生态环境的破坏、对生产不断增长和消费不断扩大的无限欲望以及人与自然与自我以及相互之间不断增长的疏离感。我们的生活越来越像像快餐一样,粗糙——因而方便大量复制,精耕细作的艺术被渐渐遗忘。

瀚海沙在自己外出考察与工作的经历中了解,现时以剥夺天然资源方式的城市化发展模式并不可取,但这也正渐渐成为中国广大乡村地区正在采取的发展方向,全球化与城市化的压力也使这些地区传统的生产生活方式、祖辈一代代累积的知识与智慧渐渐消亡。我们从自身的生活感受出发,觉得今天城市人的生活质量并不像通常人们被引导去相信的那样提高了——我们的周遭充斥了大量有毒的东西,每一天,我们都在吸收更多的有毒物质。我们与人交往、获得信息的平面扩大了,但是我们的身体和精力如同几百几千年前一样,并没有太大的不同,因而其结果就是我们与任何人任何事物的交流都只能停留在浅薄而不稳定的层面上。越来越多并非生活必须的奢侈品加入我们的生活,越来越大的人际圈子耗散着我们的精力,越来越多的广告进入我们的视线。那么我们独立思考的空间呢?我们与自己相处的时间呢?我们那颗能够享受浓浓的人情与细致生活的心呢?

瀚海沙曾经在一个问卷里回答过这样一个问题:你认为最理想的社区是什么样的?我们想到了老子的话:“小国寡民...甘其食,美其服,安其居,乐其俗,邻国相望,鸡犬之声相闻,民至老死,不相往来。”小的,简单的,我们才能真正享受生活。在刚刚看过的影片《鸟的迁徙》中,导演以纪实而优美的手法,拍摄了一组组鸟儿的旅程。其中一个镜头是这样的:人在广袤的大草原上,开着巨大的割草机,隆隆的行驶,所过之处,草木翻飞、土地震撼。就在割草机的正前方,草丛里一只刚出生不久的小鸟正惊恐的注视着扑面而来的庞然大物,在鸟窝中动弹不得。影片中,割草机在鸟窝前嘎然而止,如果不是摄影师的阻止,小鸟的命运可想而知。坐在大机器里的人怎么能够发现掩藏在其中的生命呢,我们在大机器里怎么去注视一棵草,一只小鸟呢?是不是大的往往忽略的正是最值得珍贵的东西呢?

回到CSA的主题上来,CSA天然所蕴涵的便是看重在保育生态及资源下与另类社区经济的建立,看重共同承担、分享的社区关系,强调生产者与购买者建立相互支持、平等友好的关系。CSA并没有一个固定的模式,当然它会有一些核心的精神,反映我们怎样看待生活、看待世界。在很多很好的案例中,我们发现相互支持合作的形式带给大家的远远要超过健康食品本身。深入而持久的关系,共同分享的快乐,自然农耕带给大家身心的修复,传统的继承......这些都是在这种方式中可能会出现的。一个好的例子中,我们看到的是健康快乐的农夫、健康快乐的消费者、健康快乐的土地以及健康快乐的植物。或许正是因为它是小的、精诚合作基础上的以及与自然、与人紧密相联的。

最后,我们也相信无论是游牧还是耕作,都是我们与大地母亲相互沟通的一种方式。经由这样的劳作与心灵的沟通,我们自己也会获得土地最丰厚的馈赠——身心内外的健康及安详的智慧。


回目录>>

 

失 落 的 时 间

舒萌

在童话《毛毛》里,灰先生们到处劝说人们要节约时间,要更勤劳更有效率的工作。比如当你想放下工作,看看天空,和人们聊聊天,灰先生就会过来警告你:你的时间正在流逝,你要把它花在更有意义的事情上。什么是有意义的事情呢?就是拼命的工作。为什么要拼命工作呢,因为这样你就可以把时间存进灰先生开的银行,你可以存下比以前多好几倍的时间,而时间就是金钱那。人们慢慢被说服了,他们存的时间越来越多,可是自己的时间却越来越少,不快乐的人也就越来越多,大家都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只有小女孩毛毛知道发生了什么。最后,毛毛发现了灰先生和时间花的秘密:我们生命中的每一刻都有一朵时间花灿烂的绽放,时间花只有在该绽放的时候开花才会让我们充满生命的喜悦。大家把时间存进了灰先生的银行,时间花就慢慢枯萎了,灰先生就是靠吸进死掉的时间花的灰烬存活,而每个人都再也得不到完整的快乐。


    今天,跟作者写书的年代相比,灰先生恐怕更多了吧。他就存在于你我的心中。我想,我们除了得不到完整的时间以外,我们还忘记了神圣的时刻。在《圣经》中,上帝在开篇就规定了安息日,那一天,连上帝也是不工作的。耶稣对他的门徒说:你们要进入内室祷告。佛教与道教的先贤大德教导我们如何涤除万虑,返闻闻自性。儒家的圣人们告诉我们要一日三省吾身。老字号的药店,在以前制名贵药材时,制药的人都要焚香沐浴斋戒,以告天下。这些都是神圣的时刻,不仅如此,当我们看着飞鸟飞过天际,飞向遥远的承诺之地,当我们看着一片树叶,细细欣赏叶脉的走向与虫子爬过的痕迹,或者当我们很专注地做一件真正能让自己感到高兴的事情,这些也都是神圣的时刻。

除了神圣的时刻,我们还忘记了神圣的地方。印第安人认为,根本就没有不神圣的时间和地点,只不过有一些格外特殊些。藏族人至今爱着他们的神山圣湖。蒙古人说,草地就是母亲的皮肤。所以他们的生活多少还保持着悠闲与宁静以及旷达的心胸。而我们只会开矿、修路、圈地、盖大大的房子、污染江河......

我们失落的神圣感去哪里了呢?今天,我看到家中的厕所里摆放着好几张报纸,就觉得非常恐怖。这个情景其实是我司空见惯的——很多人都有上厕所也要看点东西的习惯。但是,今天我突然想到,就连上厕所这一点点私人的时间,也被报纸占去了,我一走进去,报纸上的大标题就印入眼帘,无法回避。每天,无数的信息、词语就这样进入了我们的大脑中、潜意识里。我们忙碌的工作,忙碌的看电视、报纸,忙碌的吃药看病。一只成满了污水的水杯,怎么能再倒进去干净的水呢?我们被灰先生压榨着,逼挤着,越来越丧失了那颗能够感知神圣时刻与神圣之地的心。没有了神圣感,我们对一切都不会有真正的兴趣,于是就只剩下了存活感。

 

回目录>>

  

 渔 樵 问 答

   在这里想和大家分享的是瀚海沙的一些信件,希望通过这些文字的沟通,让大家进一步了解瀚海沙,我们也期待着和您的交流。

   这是我们在开始了解社区支持农业时的一些信件往来,从这里,您也可以看到,我们是怎样一步一步从最开始只是一个兴趣和设想,发展到现在,大家都有了一些学习和了解。记得去年的7月,我们和文嫦正在若尔盖考察学习。那天,我们一起颠簸在去当地赛马会的大卡车上,文嫦在扑面而来的劲风中大声地问我,是否对有机耕种有兴趣。风呼啸着从耳边刮过,她接下来的话,我几乎一句都没有听见,只是凭着一股对有机农耕的热情,加上当时赛马节兴高采烈的气氛,也就兴高采烈地和文嫦达成了共识。接下来的几个月里,大脑始终都是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要做什么。好在有文嫦一直在积极的推动,又认识了吉老师和良乡的朋友——他们的有机教育农场一直都是让我能够找到感动和幸福的地方,有瀚海沙的小兄弟们一直和我交流他们自己的看法,又认识很多在这个领域内很有心在做的朋友。我想,我是非常幸运的,感谢大家!

2003.8.5. PCD邓文嫦信
    舒萌、杨皓,谢谢你们的电邮,从上海回来後太忙了,抱歉现在才给你们回覆!有关社区支持农业Community Support Agriculture的想法我是很空白,目标及策略也是在寻找的过程中,我向朋友查问了一些相关的资料,现在给你们传过来一些相关的网页和文章,希望对大家互相有启发。

PCD有兴趣探讨这方面的工作,主要是从城乡结连及支持网络的建立的角度考虑。我们相信现时以剥夺天然资源方式的城市化发展并不可取,但这正是许多农村正在走向的发展方向。生态的破坏与城市中不可持续的生活模式正是我们关心的问题。建立城市与农民的另一种关系、建立非主流的及非消费主义的生话思维是我们有兴趣探讨的,社区支持的农业(CSA)可能是其中一种可能性罢!因为它看重的是在保育生态及资源下与另类社区经济的建立,它看重的是一种共同承担、分享的社区关系,强调生产者与购买者建立的支持关系,并且期望带来社会影响。所以它也不单纯是有机生活或环保,亦不单是消费者运动(consumers movement)。背後更多是我们怎样看这世界罢,而这看法也反映在背後的社区发展工作。

我想最困难的不是去创造这个空间,而是怎样建立一群人,这群人不是原本就在圈内的人。这个问题我们最关心。不知你们有什么想法。


8月11日 瀚海沙舒萌信
    一些想法:
    其实PCD的所关注的,也一直是我们所关心的问题.我们一直希望能够把对于现代城市文明的反思贯穿于我们的工作中----单一的城市化的思考模式,以及这种模式下所带来的不正常的消费形态,对于资源的掠夺与破坏,传统道德与价值观的衰退等等等等.在这一点上,瀚海沙是有可作为的。因为我们一直强调将这种反思带入城市中,但是却没有亲身体验的机会,总觉得底气不足。只是由于你上次跟我们说的原因,我想如果可以的话,先以个人参与的方式来做。

你发来的材料,我们都看过一遍.我想这只是对其他国家案例的一个参考,PCD应该会有自己的方向和做法.总得来说,象日本的一些案例,给我的一个比较粗浅的印象就是它的规模很大,参与人数众多,但很可能只是一种城市改良运动,可能大多数人关心的是如何让自己的生活过得更健康无害,以及达到某种程度的公平和自治.

我个人对于改良是没有太大的兴趣的.不过当然,参与到一件事情中来时,不同的人本来会带有不同的想法和目的.但是,我更倾向于在这样的事情至少在开始时要有一个比较饱满的内涵。因为深入地反思主流价值取向和大范围内复制生活方式的倾向,探索其中的平衡之道并非表浅地建立一种新的消费渠道,改良某些模式,形成大规模的参与就可以达成的。如果在这个过程中,没有人能够真正去潜心体验生态农业的各个层面,包括物质的、精神的以及环境中万事万物的联系,很可能这种探索和反思最后会变成一种形式上的鼓吹。此外,比流通渠道的改变,可能我更关注的是参与者能够有亲身体验此一过程的经验。

具体的操作,在中国可能有很多实际的问题。政策上的,经济上的......比如,产品流通的渠道,如何真正的平民化,避免它最后还是为少数富裕的阶层所获取。
顺安!舒萌


    10.16. PCD邓文嫦信
    ......我刚从泰国回来,了解到它们那边有关社区支持农业 的经验,十一月初我打算到北京,到时希望能跟你们分享。这次的探访给我很深的印象,特别是CSA的发展结合消费者或生产者的不同角度有不同的教训与经验,这对我们考虑如何开展工作有一定的影响,详情见面再谈好吗?我会在11月6或7日到北京,你们那星期有空吗?

我跟当地的组织者在讨论组织学习团的时候,它们都很支持,并愿意分享经验。因为CSA的概念在国内较新,因此希望能在学习团前先在北京组织一个两天的工作坊,邀请泰国或台湾的CSA组织者分享经验及帮助我们理解CSA的概念,这过程会为其後的学习团做更好的预备,并更了解我们的学习期望。在工作坊之前,希望能安排这两个组织者到京郊的农村看看,透过与农民及你们接触帮助其更好掌握中国的情况。这对其後两天的工作坊相信会有帮助。你们看这想法好吗?北京的工作坊及探访希望能在12月初,约4-6日进行,而学习团则安排在明年元月初,春节前。你们看可以吗?

我也在考虑是否能再多邀请一些有兴趣参与这个项目而又较开放的北京NGO或学生团体参与,但人数维持在较小的数目,你们觉得怎样?文嫦


    10.18. 瀚海沙舒萌信
    文嫦,我们回来赶上十一放假,大家都觉得很累,所以瀚海沙全体休息一周。实在抱歉,到现在才回复你。

我想关于CSA的概念,在和外界学习和交流之前,可能相关的人员先要在内部进行一些讨论和磨合,并且去京郊农村看一看,先有一些自己的概念和想法,毕竟泰国和台湾对于CSA的概念可能和我们还不尽相同,而他们的经验很多,比较强势,可能我们事先有一些自己的准备会比较好。你觉得呢?不知道你这次来北京的安排是怎样?是否有时间去农村看一看,做一些考察和交流?

关于NGO或学生团体参与的想法,我想学生的角色可能更多的是支持者,在最开始推动的时候,太多人参与进来,我担心会比较杂乱,意见太多,而且学生的时间比较不固定,而整个交流和讨论学习的过程是一个连续的过程,间或参与进来可能没什么用。我比较倾向于在我们有一些成形的想法以后,邀请感兴趣的NGO和学生团体、志愿者做一些分享交流活动。不过,你的考虑是否是在这个过程中能够找到一些核心成员?舒萌


    10.20. PCD邓文嫦信
    舒萌,看到你的电邮真高兴...
    
    你猜得对,我确实是希望透过一个较宽的学习过程去寻找核心的成员,CSA的复杂性很强,我想要找一些真的愿意尝试,又能分享共同信念的人是很重要,这毕竟需要一个互动的过程。你看是吗?具体人选我们可以在见面时再谈。

这次建议安排在北京有这样的分享,主要是希望能透过学习其他人的经验去发展我们的看法,我会邀请不同经验及角度的组织者,因此你提到的强势问题希望不存在,我想这能提供开阔思路的空间,也寻找合适的合作者。你提到十一月先到农村考察,与及看看是否能有初阶段的讨论及磨合是很好,但我觉得不需要太快有一个看法,先让大家听听彼此的意见好吗?
有什么书希望我从台湾带回来的?文嫦


    10.23. 瀚海沙舒萌信
    文嫦,
    我和杨皓可能对于CSA的概念和目的的理解有一些自己比较明确的想法,特别是我们今天刚刚参加了一个中国——印度乡村建设交流活动。会议本身到没有什么,但是其中有一个题目是“甘地及其对市民社会的批判”,其中提到很多甘地的思想(我们一直都非常喜欢甘地),大部分都是对于工业文明、现代文明的反思。比如“工业的目的是提高劳动生产力,并由此而满足永无止境的消费需求。但它只是增强了欲望,却并不能满足欲望。相反,它为工业城市带来了剥削和疾病,为农村带来了失业和毁灭”。其中也谈到,导致种种问题的并非是制度本身或者生产方式所有权的性质,而是它的生产目的和过程——是为了不断扩大生产以满足无止境的消费热情。其首要目的不是为了创造直接供使用的物品,而是为了交换——任何形式的大规模工业化都必须建立在一定确定的城市和乡村之间的交换关系基础上,一旦工业化进程加快,天平必然会向不利于后者的方向倾斜”。这些也都是我们的一个基本的看法。我一直都觉得CSA之所以吸引我,是因为也许会有这样一个空间,可以让我们在这个主流社会的体系内去探讨一些比较根源的问题,去实验另外一种选择。......舒萌


    10.30. 邓文嫦信
    舒萌,李涛
    ......舒萌在电邮中提到的反思,也是PCD在思考的事情,有着这样的一个看法,我们面对的挑战是如何寻找另一个发展的空间,也可以说是如何重新诠译<发展>、城市化及农村的问题。若果我们是在一个全新的空间去运作,一切还好办一点。但在人群中去带来改变,恐怕不只是文字及思考的工夫,更重要的是怎样在未有这样的思考的人群中去带来影响,用怎样的话语去沟通、对话、互动及改变,而在这个过程中,我们也会有所改变。这是我们探讨CSA作为一个另类选择的可能性,作为生产者与城市消费者(当然消费者本身也是一个有问题的概念)发展超越商品经济的另一种关系,作为启发更多城市人反思城市与及农村生活的一个开始。

老实说,狭义的CSA并不一定是最合适的选择,不管在泰国或台湾,我都没有看到一个真正体现CSA的经验。但在不同的情况下,大家都在摸索如何将CSA的精神体现,在这过程中,台湾主妇联盟的共同购买经验更多的体验了消费者对城市生活、生态破坏、污染等问题的反思及行动。泰国的有机农民协会则更多体现农民对现代化农业的遗害的回应与及以互助方式建立的另类有机贸易市场,而泰国的绿网则更看重合理利润分配的公平贸易运作,尽管它是出口主导而非强调本土市场的运作。它们当中不是不想把最好的CSA模式实践,而是实践在结合现实当中就必然地需按现实限制去改变,而每个当试也因着推动者本身的背境与及其所在之社会境况而有所变化。我看到的台湾经验较少考虑农民的生计问题,而泰国的农民经验则未能推动城市消费者意识的改变,因此农产品的本土销路一直是问题。

我们有缘走在一起,不同组织带着不同的背境、分析及经验,在磨合的过程中要搅清楚什么是共同的素求;那些是自己组织觉得很重要,但能接纳不把它们勉强在纳入合作的探索之中。当然在磨合过程中会有重整队伍的可能性,而我建议十二月的工作坊学习与及一月的泰国考察能帮助我们找到彼此都认同的目标,而不是每个组织带着不同的想法加入进来。晏阳初研究会也是PCD的合作伙伴,我也一直想邀请它们参与,上次在北京跟他们提到这个想法,因此我也希望工作坊能有空间给好像晏阳初研究会的朋友的参与。你们觉得好吗?

我下周四到北京,周五可以大家坐下来谈谈吗?我也可以分享我在台湾及泰国看到的事。我也很想去看看经典诵读的农场,及李涛提过的京郊农村。舒萌,你去看过经典诵读的农场吗?若果可以及合适,可安排我们一起去看看吗?能跟农民及在大学中购菜的朋友谈谈也会很好。时间方面可否考虑在周六及周日?
    若你们同意,我们也可邀请晏阳初研究会的小潘及小邱等过来。我们也可见面时再谈!文嫦

    10.30. 瀚海沙林易信
    突然间有了一种感觉,发现,至少我个人和大家的一点不同。很多组织,常常很热衷于如何将自己认定的那些对的东西,让更多的人快速地了解和接纳。也许,我们自以为这初衷很好且单纯,但是,我们想一想,如今造成草原荒漠化是否很多的原因正来自城市中的群体或政府部门,很好且单纯地将自己知道或执行的东西更多更快地传播到草原所致呢?也许,在这里说“传播”并不准确,但是,就性质而言,我们的推行的确等同于政府的政令。外貌虽然有差异,但本质都是在尽力且努力地影响。

我一直怀疑,我们是否有必要如此“用力”地去传播?

原本很单纯且诗化的初衷,因为组织的缘故就必然要变成急功近利和不遗余力的吗?

我一直相信古人所说:“桃李不言,下自成豀”。如果,我们认定的东西真的是好的,而且是完整的好,那么,必定会有越来越多的人来接近我们。如果没有人想了解我们或相信我们,那么只有两个问题,第一是我们原本并不真的好且完整,第二就是我们信仰或所知,生长在了一个不合适的时代。二者无论哪个,都是我们不可能强求的,只能是令我们更加加倍地学习、体验和进步。如何能去想向外推行呢?

我个人很希望一个组织仍然是一个个人,个体总是有更小的欲望,所以,我们可能更少地向外推行一个东西。我们只是自己做就好了,有多少人知道和奉行,奉行了多长时间,这些并不重要,甚至完全不必去考虑。尤其是,如果我们希望生活在这个浮躁的现代化社会中,但是自己去反思和警醒它的时候,我们是否更应该时刻提防,就在我们说着远离它的时候,我们远离的方式和语气,或许仍旧是它的阴影。

刚才在看文嫦信的时候,我就在想,甘地当初是否有过我们这样多的计划、方法和模式吗?

大道至简!心经上说:“心无挂碍。无挂碍故,无有恐怖。远离颠倒梦想,究竟涅磐。”太多的计划、方法、模式和讨论,不是我们在接近工作,而是我们想要远离恐怖。所以,最根本的问题是,我们的挂碍是什么?放下它,我们就可以放下那些不必要的计划、方法、模式和讨论,简简单单地做事就好.


11月5日 瀚海沙舒萌信
    吉老师,您好!我是瀚海沙的工作人员舒萌,您在百合做讲座时,我们曾经交流过有机农业的事情。

上一次,向您提到明年我们可能会有一个“社区支持农业”(CSA)的项目。事实上,这个项目的构想是由一家支持我们的香港基金会“社区伙伴”(PCD)提出的。(附件是他们的一个简介。)然后,因为我们觉得瀚海沙有些想做的事情也许可以通过这个项目的某些部分来实现,于是也想参与进来,做一些可能的尝试。其实大家最初提出这个构想时,都没有一个很具体很成形的想法,对于所有人来说,都是一个很新的开始,而其它地区的经验,不管是日本、台湾还是美国,他们的环境、目标、作法、对于社区支持农业概念的理解可能都会跟我们想做的有很多不同。

所以在真正开始筹划之前,很自然PCD和可能会参与到其中的人也就有了一个学习和交流的计划。PCD的项目负责人刚刚从泰国、台湾考察回来。计划12月初在北京组织一个工作坊,实际就是邀请泰国或台湾的CSA组织者来这里与大家分享经验。因为这次学习参与进来的不止一个团体,每个人的想法都不尽相同,所以我们自己在这里也会有一个磨合的过程。 
不过在所有这些考察与交流之前,我们很想去京郊的农村看一看,特别是良乡这里其实已经有了一个很成形的例子。PCD的项目负责人会在本周四(6/11)来北京,不知道您这周周末是否有时间,能不能带我们去良乡看一看?

那次听您的讲座,我真得很感动。其实瀚海沙想参与到CSA里来,最真切得愿望并不是多么想要来推广宣传什么,或是急切地做一些改变。我们首先是希望自己能够去体验那种现素抱朴,少私寡欲的生活,贴近比较自然比较本真的东西,其它能够带来什么样的影响或改变只是一个副作用。就象您,可能一开始也只是想对自己的生活负责,或者因为自己的信仰、经历、心灵的特质,对这些东西有一种天然的亲近吧。

就我本人而言,想去良乡看一看,不仅仅是出于可能会有一个项目上合作的前景,更多的是我自己的一个兴趣。您上次提到的一些东西很打动我,比如——“和地里的虫子一起分享菜园”:)舒萌


    11.5. 中铎社吉云亮老师信
    舒萌:您好!

读了您的信,觉得非常好,很高兴您这么年轻就从事这样的事业。诚如您所说,我们一开始,是为自己能有一个健康的环境。但是做的时候,却发现里面问题重重。

以前我和一些朋友在做读经的教育工作,也是业余的,主要原因是发现现代人由于观念的误导而心灵出现了问题,所以导致了教育的恶性循环,杨浩老师曾参与过我们的营队,他比较了解我们的作法。当我们做有机农耕时,发现这里面的问题也同样是人自身心里的不良而造成环境的恶化,所以从其本质上来说,心灵的改善是根本的,因此我们许多朋友做这件事,一方面是希望把好的观念和想法带给别人,另一方面也是希望籍此能够改善我们自己,从自身作起才是根本的出路。所以我把我们能够反省到的问题提供给您,望能共勉。

关于社区,是一个很好的作法,但在中国会如何,还需要摸索,也希望您能给我多提供一些资料,我们共同探讨。去良乡的事,我再确定一下,如果周六我没有事,就可以带您和您的朋友过去!我会用e-mail和您联系!祝好!您的朋友:吉云亮

回目录>>

瀚海拾贝

《瀚海拾贝》栏目将为大家介绍我们非常喜欢的电影、书籍、歌曲等,也非常期待您与我们的分享。

舒萌推荐:《水知道答案》日本 江本胜著 定价:20元 我们的这本是在三联书店买的,各新华书店应有经销。


    看到“爱”与“感谢”,
    水结晶呈现完整美丽的六角形,
    被骂作“浑蛋”,
    水几乎不能结晶;
    听过古典音乐的水结晶风姿各异,
    听过重金属音乐的水结晶则歪曲散乱......

本书收录了作者拍摄的122幅水结晶照片,证明水能听,水能看,水知道生命的答案!看这些照片的时候不禁浮想联翩——人体的70%都是由水构成的,当我们生气的时候,我们看电视的时候,我们用微波炉的时候,我们真正是什么样呢?因为水在这种情况下都好丑好伤心啊,那我们不就是丑和坏情绪的集合体?

植物的90%以上都是水构成的,那么我们用农药污染了土地,我们用机器进行大规模的耕作,对植株个体却很少关心,那植物会是健康的吗?它们的细胞里是不是承满了孤独与痛苦?不健康的土地生长出不健康的植物,再被不健康的我们吃掉。世界必须是这样的吗?

讲了很多不好的联想,最后抄录一段书中的话吧:

“我们总有一天会结束在地球上的短暂生命,飞向浩淼的宇宙。但会怎样离开,没有人知道。至于这一点,我们只能委命于宇宙的无限真理。当然,到那时,我们就不再拥有现在的肉体,而是以水的姿态,化为水做的一抹晚霞。”

 

 

回目录>>

-----------以上内容均由瀚海沙提供,转载请注明出处并来信说明------------



瀚海沙-关注中国荒漠化志愿者网络 
网 站(Website):www.desert.org.cn  
电话(Tel):8610-86866672     
北京朝阳区安慧里2区2号楼605号
A Volunteers Network Devoted to Desert in China
电子邮件(E-mail):office@desert.org.cn
传真(Fax):8610-64922264
2-2-605 An Hui Li,Chaoyang District,Beijing,PRC 10010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