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黑与小花孪生於晨光下
也是母亲心里呵藏已久的愿望
他们生来便强壮 他们歌声正清亮
形影不离 天不怕地不怕
小黑与小花嬉游於碧山下
追着落日余霞浮云微风和星光
他们开怀而欢笑 他们并没有看到
地平线上 耸起钢铁爪牙
这个家园充满芬芳的青草
春风吹过响起感激的歌谣
而如今 天不是他们的
地不是他们的 他们还拥有什么
山不是他们的 花草不是他们的
生命之泉行将乾涸
而如今 天不是他们的
地不是他们的 他们还拥有什么
楼宇不是他们的 道路不是他们的
只剩这首动物的悲歌
快乐的日子却并没有很长
万丈高楼大厦 遮住金黄的阳光
他们才两个月大 他们依然在玩耍
直到那天 他们找不到妈妈
小黑与小花流浪在工地旁
听着人来人往熙熙攘攘的喧哗
他们饥渴又疲乏 他们落拓而肮髒
形影不离 还抱一丝希望
小黑站在小花冰冷的身体旁
试着哄他叫他舔他咬他推弄他
北二高的马路上 车行狂乱而争吵
瞬间掩没小黑悲悽的呼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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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典时期蔓延全国的打狗风波
南方都市报 □采写/摄影:本报特派记者 陈峰
它们与SARS有关吗?
由于被疑传播SARS病毒,一场打狗行动正在全国各地进行,与狗一起被打的还有猫等宠物。但据本报记者的调查,目前还没有证据表明宠物与传播SARS病毒有关。
昨天,深圳市疾控中心和港大微生物学系宣布人类SARS病毒来自野生动物。从果子狸标本中分离出的两株SARS样病毒与人类SARS病毒有99%以上同源性,可判断其为使人类致病的SARS病毒的前期病毒。
港大微生物学副教授管轶进一步证实,SARS前期病毒不存在于平常和人类关系较近的动物中,不在人类生活圈中存在。就是说,SARS前期病毒存在于不常跟人接触的动物。
按这个结论,猫儿狗儿们与SARS病毒无关。
一位评论者说,打杀宠物与抢购板蓝根、熏醋等行为一样,是人类在灾难面前盲目的集体非理性行为。
5月21日夜里10点半,首都爱护动物协会的秦肖娜老师接到了海淀区公安分局一位民警的求助电话。在电话中,这位民警告诉秦老师,海淀区的一些居民大院收上来很多猫,现在没有办法处理,因为“狗有规定可以处死,猫却没有”,他希望得到秦老师的帮助。
这个电话的背景是,自2003年4月底开始,在全民抗击非典的关键时刻,中国的很多城市突然掀起了整治宠物的高潮,在南京、武汉、西安、石家庄、成都、长沙、兰州、深圳等大中城市,狗,被列为重点打击的对象,政府部门先后出台了关于捕杀无证犬和禁止有证犬出入公共场所的规定。
在这些规定中,狗被认为有可能是传播非典病毒的渠道。
北京“犬慌”
3只可能感染非典的狗?一篇引起相当恐慌的报道后被证实为谣言
北京西城区疾控中心5月23日回答,到目前为止,北京市并没有发现“疑似非典的狗”。
4月30日,京城一家早报刊发了一条很不起眼的小消息,文中说,北京西城区为防止可能携带非典病毒的犬类、猫类宠物成为传播非典病毒的新渠道,出台了相关处置程序。西城区公安分局限养办负责对区内的疑似非典宠物采取灭杀……
这是目前所能查找到的第一份对宠物冠以“疑似非典”之名的报道。
实际上,这并不是国内媒体第一次把非典和家养的宠物联系在一起。在非典病毒可能来源于动物的消息见报以后,有人立刻联想起了身边的宠物。
4月26日,北京青年报发布消息,说北京东城区为防止非典扩散,将一“疑似非典”病人饲养的宠物犬予以捕杀。在同一篇文章中,这家媒体采访了专家,专家们得出的结论是,没有证据表明非典病毒来源于宠物犬,并且认为“把怀疑的目光投向家里的宠物,这和办公室、居民楼里到处熏醋和抢购板蓝根一样,都是盲目的集体非理性行为”。
而到了5月2日,北京另一家影响力巨大的晚报刊发了一条非常详细的消息,这条消息来源与之前那家早报相同,都是来自西城区委宣传部门的新闻中心。消息中明确写道,西城区发现了3只可能感染了非典的狗,并列举了防范非典狗的各项措施,包括“西城区专门成立了处置可能感染‘非典’病毒的宠物处置工作组”。
这条消息中写道:4月26日下午,在西外大街,……两条街头无主犬突然口吐白沫倒在路边,西城公安分局民警迅速赶往现场。在怀疑两只病犬可能感染了“非典”病毒后,共有6名民警先后对发病犬及周边地带实施了警戒,并进行了紧急处理。该区防控“非典”办公室也迅速组织有关人员,对两只病犬及现场进行了严格消毒,犬尸迅速被火化。在另一户已经出现“非典”病人的家庭,家中饲养的一只宠物狗也有不适症状,有关人员怀疑它已感染“非典”。
此篇报道在北京当地引起了相当的恐慌,很多养宠物的人开始去防疫部门做检查,一些人开始抛弃猫狗。动物保护组织接到大量电话,询问如何处理宠物。
中国各城市中养狗者人数众多,仅北京市据报道就有13万条狗。但是,至今为止,无论是报道消息的媒体,还是西城区方面,都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以证明他们的怀疑——即,狗是传播非典的渠道之一。据了解,目前尚没有任何国家把口吐白沫作为非典的症状之一,从报道中看,被怀疑是疑似非典狗的尸体也没有经过检验。秦肖娜老师对此解释说,狗口吐白沫一般是中毒所致,以他们的经验,如果狗舔了消毒剂,就会出现口吐白沫。
海淀区动物保护组织的吴天玉看到类似的消息后,也开始向西城区政府、公安、畜牧兽医等各个部门进行求证,这些部门都说不知道此事。
西城区为处置“可能得非典”的宠物而成立的工作组后来证明也并不存在,西城区防非典办公室称并不知道有这样一个工作组存在。向媒体提供这条消息的西城区委宣传部门的工作人员承认并没有对狗进行任何检验,所谓狗可能得了非典,他也只是“听到有人反映这件事”。
但是这条消息之后被广泛引用,很多地方报纸在报道政府出台“非典时期打狗令”时,都引用了这个报道。
国际爱护动物基金会(IFAW)中国办公室的何勇说,他们全力支持政府抗击非典,如果真有疑似非典的狗,就应当抱着对抗击非典负责的态度尽快进行科学检验,但是遗憾的是,自“疑似非典的狗”这种说法见报之后已经过了两个多星期了,他们并没有接到任何这方面的说法。
记者5月23日致电北京西城区疾控中心,疾控中心回答说到目前为止,北京市并没有发现“疑似非典的狗”。
专家辟谣
但切断非典传染源、避免人畜共患等提法,还是很快与各地的“打狗令”一起出台
北京爱护小动物组织的吴荻教授说,5月份她已经接到了来自全国各地的28个电话,都是关于各地打狗的消息。
田克恭博士所在的农业部兽医诊断中心是农业部直属国家实验室,承担全国重要动物疫病和疫情的调查、诊断、检测、鉴定和分析。他的部门在非典病毒出现后不断接到各地送来检验的动物病例,如猫、狗、鸡。比起西城区口吐白沫的狗,这些动物在死前有流鼻涕、咳嗽等更可疑的表现,但经过精确检验,至今无一例被检动物死于非典。
在市民开始怀疑身边的宠物以后,也开始不断有权威人士站出来辟谣。
最早在北京青年报的报道中,就引用了多位专家的意见。香港大学(首先发现“非典”的病原体是SARS冠状病毒的单位之一)的病毒学家马利克·佩利斯教授,就称“毫无迹象说明宠物携带病毒”。
世卫组织专家费尔德博士5月14日在广东与媒体见面时说,从现在的研究看,还没有线索证明SARS跟宠物有联系。
中国农业大学动物医学院临床医学系主任林德贵教授提供了一个似乎更有说服力的证据:从来没有发生过犬感染主人或者兽医并引起发病的情况。
各个动物保护组织也开始根据专家提供的意见进行呼吁。5月14日下午,动物学博士、国际爱护动物基金会中国代表张立在接受记者采访时说,“遗弃、虐杀宠物是对动物和社会不负责任的行为,不仅对防治非典毫无帮助,而且会人为地制造紧张空气,加剧恐慌心理。”由于中国和世界各国的非典防治措施中,均没有隔离或抛弃宠物这一条,所以张立博士呼吁大家相信政府采取的措施,立即停止盲目抛弃、虐杀宠物的不理智行为。“轻信谣传、不负责任地打猫杀狗的荒唐行为,不仅无助于防治SARS,而且还将影响我国的国际形象。”
但是这些说明在西城区“发现”疑似非典狗的报道面前,并没有起到明显的作用。切断非典传染源、避免人畜共患等提法很快与各地的“打狗令”一起出台。
各省“打狗令”
“非典病毒来源于动物”的科学推测后来变为“接触动物就得非典”,这一说法很快传遍中国
抗击非典时期,“神婴降生2小时开口说话,让大家喝绿豆汤防非典”的谣言曾经很快蔓延全国。“非典病毒来源于动物”的科学推测后来变为“接触动物就得非典”,猫狗等宠物首当其冲,以飞快的速度传遍中国。
北京丰台区的一位王姓市民将自己的狗从6楼扔下,狗一息尚存时被其活埋。
郑州的一位韩姓政协委员说,SARS病毒传播肆虐,……必须加强对犬只的管理。
自杭州发现非典病人起,为防止宠物传播疾病,不少市民将宠物遗弃在街头。更有一些人主动打电话到有关部门,要求他们上门收缴饲养在家的宠物。
各地政府开始出台对狗的限养通告,其中一些使用了“捕杀”等用词的通告被称为“打狗令”。
出台“打狗令”比较早的是银川,银川市防治非典型肺炎领导小组决定:从4月23日起,全市范围内任何家庭、单位及其他场所饲养的犬、猫等宠物一律不得出户……若有违反者,给予罚款,并捕杀其宠物。当地城管部门一位姓金的科长在接受记者采访时说,他们的宣传已经使有关饲养宠物易造成“非典”传播的宣传形成了一定态势。
5月4号,南京市公安局发出通告,“为进一步落实防治非典的各项措施”,开始犬类整治专项活动,严禁户外遛狗。5月6日,南京市政府发出通知,要求给宠物买药也要登记备查。
5月11日,“为防止犬类和其他宠物携带、传播非典病毒”,武汉市警方“开始在全市大规模没收、捕杀限期未办理相关证件的无证野犬”,根据该市防治非典指挥部第六号通告,5月6日起,全市所有宠物一律实行拴养或圈养,不得出自家的分户门。市民不得上街遛狗;暂停宠物交易活动;限养区无证犬主须在10日以前实施免疫注射,并到当地派出所办理《犬类免疫证》和《养犬许可证》,否则视为野犬,可以依法捕杀。
西安市公安局也发出紧急通告,严禁到户外遛狗或将家犬携带至公共场所,如有违反,公安机关将坚决予以收缴或捕杀。
5月10日,“针对卫生部门有关目前已出现带非典病毒犬只的通报”,深圳媒体报道,该市南山区城管办“昨日发出紧急通知,要求属下各执法队近期要开展捕杀无牌无证犬”。
昆明市公安局4月28日发出《关于预防非典型肺炎加强社会治安管理的通告》,严禁携犬出户。出台类似规定的还有内蒙古赤峰,石家庄、成都、长沙等城市。
最近公布类似通告的是兰州。“鉴于‘非典’时期一些市民却带着宠物出入公共场所的现象,兰州市公安局近日出台了《关于在公共场所严禁遛狗的通告》,禁止市民在户外和公共场所遛狗”,凡犬只被携带至户外或公共场所的,公安机关将坚决予以收缴或捕杀,并对养犬人给予处罚。
在这些通告下发以后,非典与犬的关系又变得模糊起来。在南京市开展犬类专项整治活动第二天,一位家住在龙凤花园的读者致电当地报社,说“就是不能让狗传播非典”。
一个典型
南京后来备受批评,原因可能在于,当地的电视媒体多次播放了街头打狗的血腥镜头
在中国的城市中,南京并不是最不适合养狗的地方。南京养狗办证的费用仅为800元,北京的这个费用是5000元,广州是1万元。
南京也不是最早出现非典狗传言的城市,但是南京却是后来备受批评的城市之一,原因可能在于,当地的电视媒体多次播放了街头打狗的血腥镜头,同时南京也是比较早地把打狗与抗击非典联系在一起的城市。因此南京变成了中国打狗风波中的一个典型。
南京的非典疫情一直得到当地政府的重视。在非典疫情发生以后,大量人员从北京广州山西等疫区回到了南京(据当地报纸报道,北京返回7503人,广东2929人),但是截至5月20日,南京只有两例临床诊断病例,疑似病例7个。虽然病例甚少,但是南京市的隔离措施一直非常严格,5月15日的时候,南京集中隔离了1335人,家庭隔离11761人。一位南大的老师说,他们对政府的措施很支持,“这样大家都感到放心”。
在“打狗”上,当地媒体也非常热心。5月3日,当地报纸就转发了北京发现疑似非典的3只狗的消息。5月4号,南京市公安局发出通告,“为进一步落实防治非典的各项措施”,开始犬类整治专项活动,严禁户外遛狗。5月6日,南京市政府发出通知,要求给宠物买药也要登记备查,原因是“由于北京陆续发现3例疑似非典病例的宠物犬”,“防止可能携带非典病毒的犬类等宠物成为传播非典的新渠道”。
5月9日,南京又发出了《关于严格犬类饲养、加强犬类管理的通告》,这个在各家属院张贴并在电视台播出的通告中,说“犬类极有可能成为传播‘非典’病毒的途径之一”,通告要求养犬者办证,到指定地点进行免疫注射,禁止一切时间的户外遛狗。否则,“坚决予以捕杀”。但是同日在南京日报上刊发的《南京市人民政府关于进一步加强犬类管理的通告》中,已经见不到犬类可能传播非典病毒的字样了。
据报道,当地光是灭犬队就组织了101个,5月4号一天就捕杀了34条狗,有115只狗登记申办了饲养证。打狗行动也得到了很多市民的支持,北青报在打狗行动开始一个星期后采访南京公安部门,市公安局回答说一天就可以接到几十个举报电话。记者21日电话采访市公安局,得知举报电话仍然“相当多”。
一些不愿意亲手杀死小狗的人,就把狗遗弃掉,南京市街头出现了很多流浪狗。哈文进是当地的一个动物保护主义者,她的平安动物诊所最多时一天收下了11条被市民送来的流浪狗,其中还包括相当名贵的沙皮狗。一条小母狗在送来的第二天就在诊所生下了5条小狗。
一些恐慌的养狗市民害怕狗传染非典病毒,又不想让狗在街头被打死,哈文进在5月9日那天接到了十几个要求给自己的宠物做安乐死的电话,她都拒绝了。
街头流浪狗的增多,也增加了当地打狗队的工作量。5月21日当地现代快报报道,仅一家宝塔桥派出所,就捕杀了49条无证犬。一位南京市民告诉记者,以前每天早上晨练时,看到十几条小狗是很正常的事情,但是到了打狗开始以后,早上就一条狗也看不到了。
与外地相比,南京电视媒体多次直播了街头杀狗的镜头,在一个名为“标点”的节目中,可以很清楚地看到,一个戴口罩的民警声称自己十分钟前吊死了一条白色的小京巴狗,然后他和另外两名没有穿制服也没有任何标识的人,将一条小黑狗吊起来后用金属管打死,当围观群众指责这种打狗方式过于残忍时,拿金属管的人一边拿纸擦管子,一边回答说“打它没关系,万一被它咬了就不得了,现在正是非典的时候……”话外音还评论说“也许这条小狗临死时才会意识到,在特定的时期,人类不会有它这样的朋友”。
南京打狗在5月6日达到了一个新的高潮,南京莫愁湖执法中队在“接到举报”以后,来到一个老人家中,邻居举报这个老人家中的垃圾发出臭味。于是在“民警的帮助下”,执法队击毙了老人收养的8条流浪狗,清除了所有垃圾。当地电视台拍摄并播出,于是很多观众目睹执法队员强行入室用枪击毙狗的过程。到目前为止,这是南京惟一能够确认的入户击毙无证狗的事件。
这些镜头播出后,遭到了激烈反对,一些支持打狗的市民也开始认为这种方式过于残忍。市公安局接听热线的工作人员也承认虽然市民对“限养”措施比较支持,但对电视报道中那种对狗的处理方法“不是很接受”,执法人员会根据市民的反映,注意改进执法时的方式方法,“不使执法流于简单粗暴”。
到20号左右,南京“打狗”开始缓和下来,到了傍晚,街头又开始出现带着小狗出来的老人。一位姓陈的女市民说,她们已经把遛狗的时间改到了夜里12点以后。当地媒体也开始报道犬类不会传染非典病毒的观点,陈女士说,周围的人不再反对她养狗了。
5月20号,当地一位媒体的记者得到消息,南京市公安局已经向上面打了报告,建议设立狗收容所,变捕杀为收缴,也可以让养狗的人办证认领自己被收缴的狗。同时警方在报纸上宣布,他们不会再上门去捕杀无证犬。
哈文进的诊所里,也再没有了要求对宠物安乐死的客人和送来的流浪狗。
反对的声音
呼吁不要因荒唐地打猫打狗造成新的恐慌,分散和误导防治疫病蔓延的正确努力
在各地政府出台“打狗令”的同时,北京和各地的动物保护主义者也在通过各种途径反对在谣言基础上出台打狗措施。
国际爱护动物基金会在发表的呼吁书中说:我们认为,群众应该积极地配合政府部门开展防疫和宣传工作,搞好对重点疫情的监督、汇报和处理工作,让抗击病魔的努力更深入每一个角落,而不是荒唐的打猫打狗,造成新的恐慌,分散和误导防治疫病蔓延的正确努力。
首都爱护动物协会的秦肖娜已经两次写信给北京代市长王岐山,提醒市长注意北京市一些区域非理性地对待动物可能会给抗击非典带来的损害,希望北京不要再重复历史上对待动物的错误。秦老师告诉记者,王市长的秘书已经打电话给她,表示要进行调查。
该协会的名誉会长、原北京市副市长、退休的北京市政协主席白介夫先生,也写信给吴仪副总理。白老先生说他写信的主要想法是,各地纷纷出现鼓动打狗的现象,没有任何科学依据,实际上是在散布恐慌情绪,另外也增加了养狗与不养狗的市民、养狗者与管理部门的矛盾,他希望不管是地方政府还是市民,不要有事就迁怒于动物,应该尊重生命。
更多的反对打狗者,则通过网络来发表意见。一些批评者反复质问:到底政府出台打狗令有何依据?一位网民说,“在当前全国上下应集中人力、集中精力、集中财力、集中物力、集中时间,去抓那些已经被实践证明是防治“非典”的好经验、好做法,不要再在这些似是而非的问题上折腾和纠缠了”。
当然也有很多赞同者,比较有代表性的看法是:“尊重狗的生命,应同时尊重人的健康权和生命权。人的生命与狗的生命,其价值毕竟不可同日而语。非典病毒已经产生了多种变种,充分说明了这种病毒的潜伏性和危害性不可小视。在这种充满多种变数的情况下,采取一切手段保护人类自身安全是必要的。”
更多的反对者对各种打狗令中要求大家尽快办理养犬证表示不理解。哈文进说,如果狗真的传染非典,那交了800块钱,办个养犬证狗就不得非典了吗?如果狗不传染,那在抗非典时期,要求大家集中起来办证,去到几个定点医院去打疫苗,不是更有利于非典传播?
事实上,哈文进的观点倒是得到北京市公安局的认同。5月3日,北京市公安局已经发布通告,推迟办证。
一位律师则质疑道:在我国,宠物作为公民的合法财产是受到法律保护的。在目前捕杀疑似“非典”病人饲养的宠物没有法律依据的情形下,捕杀就是侵害了公民的合法财产。
白介夫老先生在采访结束时对记者说,如果政府把收来的大量资金不用在对宠物的管理上,势必会加大养狗与不养狗的市民的矛盾。现在像北京办狗证要收5000元钱,无疑是太高了,如果收这么高的费用还没有人管理,就会把宠物问题变成一个不大不小的社会问题。白老先生说,我们限养狗已经闹了笑话,在全国抗非典的关键时刻,还是不要再犯类似的错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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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流浪狗的自述
晨曦
俺本来自一个幸福的家庭,俺干爹干妈拿俺当个“宝”。因为俺从小就听话,守规矩。不是俺吹,俺还特聪明,一看他们的脸色,就知道他们喜不喜欢俺。俺总讨他们高兴,他们一见俺耍宝就乐得合不上嘴。就因为俺这么乖,他们疼俺像什么似的。对!“亲儿子”,他们就这样叫俺。这样的日子俺过也过不够。
谁也没有料到的是大祸突然降临了,北京开始流行一种叫什么非典的病。有一天,俺干妈带着一脸的恐怖,神神秘秘地对俺干爹说:“听说动物能够把非典传染给人,万一咱‘宝儿’有这个病毒把咱给传上,咱就全完了。‘宝儿’不能留着了,它毕竟是个狗,不能因为它害了一家的命!越快处理越好。”俺爹紧张地瞅了俺一眼说:“嘘~~~小声点,这东西精着呢,别让它听见!”
立马,俺就由“开心果”变成了“苦果”。俺干妈干爹看着俺的眼神透出的是紧张,恐惧,还有厌恶。我的幸福生活到头了。
一个风雨交加的晚上,俺干妈声色俱厉地说:“你怎么还拖呀!你还不快......”干爹脸上出现了一丝无奈,一丝痛苦。他什么都没说,只是从冰箱里拿出一根我最爱吃的肉肠给俺吃。看俺狼吞虎咽地吃完后,干爹亲热地对俺说:“宝儿,咱们坐车兜风去!”俺不知是计,高高兴兴地跟他上了车,一眨眼的工夫来到了朝阳门立交桥。干爹停下车,将俺抱进立交桥环岛绿化带,对俺说:“宝儿,在这里嘘嘘一下,我在车上等你。乖,嘘嘘完不要走开,我马上回来接你。”说完,他表情复杂地看了俺一眼,竟然发动车飞快地开走了。
俺在朝阳门立交桥上乖乖地等俺的干爹,俺相信他的话。以前他也这样做过,一会儿就来接俺。俺想他一定会来接俺。但等了一个小时又一个小时,等了一天又一天,在风里、雨里,俺哭着、跑着,但是俺从不离开立交桥。开始的几天,俺几乎被饿死,没有东西吃,夜晚的雨将俺淋透,俺冻得打着哆嗦。但是俺还是不离开这里,俺要等俺干爹来接俺。渐渐的有一些人发现了俺,管俺叫“桥头狗”。一些人对俺有误解,认为俺这样的宠物狗能传播非典,打110报警,让警察来抓俺;有人认为俺是个疯狗,向城管举报俺;还有些人向俺扔石头,打俺取乐。俺无力向他们反抗,只能夹着尾巴逃跑,有时为了逃过他们的围追堵截,俺差点被汽车轧死,整日生活在恐惧之中,没睡过一个好觉,没吃过一顿好饭。
幸亏有些好心人,给俺送来吃的、喝的,还有一对夫妇给俺搭起了一个防雨棚。对这些救命的恩人,俺真想对他们说一声“谢谢你们的救命之恩”,可惜他们听不懂俺的话。不论是对俺好的还是对俺恶的,俺都不敢靠近他们,在立交桥上俺看透了人类的恶与善,俺不敢相信他们了,人心叵测呀!俺还执着地在桥上等俺的干爹来接俺呢。干爹呀,你怎么就舍得不要俺这个忠实的宝儿呢,俺想你们呀!俺想回到俺们那个幸福的家!俺这样一等就等了二十多天呀!
直到有一天晚上,天正下着小雨,俺在雨中哆嗦着,等着那对夫妇来给俺送吃的。这时,俺看到除了他们之外,还有两位阿姨和一位叔叔在桥上找俺。他们带着吃的,一边找一边轻声的呼唤着俺。一位穿白上衣,带黑皮手套的阿姨不住嘴的夸着俺,还给俺香肠吃,让俺跟她回家。俺怎么能相信她呢,俺吃了那么多苦,受尽了人们的白眼和追打,所以他们一靠近俺,俺扭头就跑,连给俺的香肠也顾不上吃了。但是他们不停地和俺说话,好话都已经说了一大箩筐了,跟着俺跑了将近一个小时。俺看那位穿白上衣的阿姨挺面善的,说话也和气,渐渐的俺有点喜欢她了,但是当她伸手要抱俺的时候,俺还是吓得咬了她一下,幸亏她带着皮手套,俺没有咬伤她。她反而把手伸过来让俺咬,俺怎么舍得再咬她呢?俺只好钻进树丛里躲了起来。她还是不停的和俺说话:“可怜的宝贝,跟阿姨回家吧,我们不会让你受苦了。”那对夫妇扒开了树丛,那位穿白上衣的阿姨把手伸进来,轻轻的抚摩着俺。啊,好舒服呀!将近一个月没有人这样抚摩俺了,俺像被施了魔法一样,一动不动的享受着抚摩。俺相信能够这样抚摩俺的人一定是爱俺的人。主人呐,俺只能放弃对您的等待了,俺需要家,需要被人疼爱。这时,那位穿白上衣的阿姨轻轻的把俺抱了起来,搂在怀里,没嫌俺身上湿淋淋的,脏的像个泥猴。俺把头靠在她的肩上,流下了眼泪,心里感到暖暖的。那一刹那,他们五个人都高兴的语无伦次,好象俺是天上掉下来的大馅饼。有一位阿姨把这晚上的一切都录了像。
后来,俺时来运转,阿姨给俺找了一个好人家,俺又有了一个新的幸福的家。最后,俺想说,俺们狗儿不传染非典,千万不要误解俺们,遗弃俺们了。俺们狗命虽然不值钱,可也是一条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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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信选登
叶天
今天是什么日子呢?
5月22日,是国际保护生物多样性日,是一个维护生物种类和生命尊严的日子。但是,就在刚才,一个朋友打电话来告诉我,她从北京市海淀区公安局得知一个确切的消息:今天晚上6:30起,海淀区要实行统一"行动"(用"行动"这个词,我都觉得是玷污我们的汉语),在全区内消灭上街的"无证犬"。
这么多天以来,许许多多国内国外的专家,都在强调和重申,此次SARS疫情和我们身边的宠物是无关的。
这么多年以来,许许多多国内国外的人士,一直都在强调,保护动物就是在保护人类自己,虐待动物的行为是野蛮、愚昧的,虐待动物的行为是人类社会当中诸多残忍行为的起点。
但是,就在今天,在一个维护生命权益的日子里,我们的一个政府部门,居然受命去执行一次惨无人道的屠杀!其理智何在!其人性何在!其法律何在!!!
五六十年代,我们因为粮食出现短缺,曾经荒唐地指责麻雀是害鸟,诬蔑他们抢了我们的粮食。一时间,全国上下,不分男女老幼人人争当杀手,唯恐自己不出力不风光不进步。
如今,我们已经衣食无忧更有歌舞升平了,如何还要对无辜的生命斩尽杀绝?
如果说,物质匮乏的年代里,我们无力顾及生命的尊严,那么,在物质丰富的年代里,我们又是什么的匮乏导致了对生命的漠视?
如果不是我们人性当中缺少了什么的话,还有别的解释吗?
如果,一些政府的执法部门,人性当中同样地缺少了什么的话,我们如何可以想象,这样的一个政府,是可以令人民放心的!这将是一个多么危险的政府!
阶级之间不再斗争了,难道我们就应该把这个阶级扩大,演变成人与动物的斗争、人与自然的斗争吗?
已所不欲,勿施于人。对于中国人来说,应该比别的国家的人民更多地了解生命的可贵。因为,就在不太久之前的年代里,我们曾经被一个邻国侵略,他们的军队,根本不把我们的人民当做有尊严的生命看待,随意杀戮,甚至用杀戮我们的同胞来竞赛。这难道不是我们曾经的苦难吗?如果,我们不能从中得到对生命的尊重,那么,我们又有什么权利去指责这个邻国正在遗忘历史呢?
我们曾经遭受的痛苦,正在转嫁给别的可贵的生命。这样一个善于遗忘历史的国家,会不会重蹈覆辙呢!
所以,在今天,对于广大的国人来说,说到尊重生命,应该包含更多的意义。我们对生命的尊重,应该包括我们对自己苦难历史的牢记,更包括我们以此为戒,永远不要犯同样的错误,永远不要留下同样的罪恶!
Estella
刚才看浙江卫视,谈到了动物后事的问题。由于非典,越来越多的动物被抛弃,被杀死,使动物尸体成了急待解决的问题。被问到如何处理动物尸体时,有些宠物主人说随便找个地给埋了,有人干脆说扔到垃圾堆里了!
我愤怒到失语。
从小,养过很多小动物,不论是猫是狗是鸡是鸭是龟是鸟,都是家里的一员,按我姐老大,我老二的顺序排行老三。全都是散养在家,和人同起同坐,同吃同睡。最后因为种种原因或送到乡下,或放生野外,都有家人分离之痛,我们要闷闷的好些日子。
曾经死在家里的有一只龟和两条小金鱼,现在长眠在楼下花园里的大松树下,时间已久,已经转世投胎了吧……
我的小啾来时连尾巴还没有,我妈和邻居聊天时说等它长大了要放了。邻居马上说,别放呀,给我,我给我们家猫吃。
爱自己的猫,却不懂别人的爱;爱活着的可爱的,却让死去的暴尸荒野;高兴逗乐时跟宝贝似的,现在说扔就扔,说杀就杀,还要展开行动统一缴杀!卑鄙无耻,丧尽天良!
这就是我们的爱吗?这是利用,是背叛,毫无羞耻感的背叛!
皮皮在老家,每次我们走的时候,都要骗他去玩,然后趁他不注意,赶紧上车,他发现了,就跟在车后,追出好长一段路,惹得我们在车里眼睛红红的不敢回头,可他从没记恨过我们,每次去都欢蹦乱跳的舔我们一脸口水……
如果皮皮知道我们正对他的同类肆意杀戮,不知道会不会收回他的宽容。
我希望他会,希望他们都会。我们实在需要被教训,被狠狠的教训!
沈梅华
上海好几个星期前就开始严查无证犬了.:(让我想起小的时候全市大肆捕杀无证犬的惨状.以前写的一篇文章的摘录:
小学的旁边有户人家养了一只草狗名叫小黑。中午学校放课,无处可去的我们常常聚在学校旁边玩。大家都和小黑混得很熟,小狗看到我们就拼命摇尾巴。我不是喜欢狗的人,一开始看到他总觉得有点怕怕的,到后来也就逐渐安了心,也想:什么时候鼓起勇气摸摸他吧。但是,有一天我在值勤的时候,同学突然跑来对我说:“你知道吗?小黑死了。”我吃了一惊,忙问她是怎么回事。原来是打狗队的人来了。小黑就因为没有人给他发过牌照就被归入了违章犬,活活给吊死了。我明白过来,就象纳粹德国的时候,没有身份证表明自己是日尔曼人就得被枪杀一样,这都是无可奈何的事。放学的时候,我一个人走到那条静谧的小巷里。已经没有那只拼命摇尾巴的狗了。我都还没有摸他一下。有一种非常怅然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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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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