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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信分享(二)
舒萌,
在日本十五天其实相当短暂,并无法对日本的自然环境保育或农业有深入的了解,但我此行主要是因着几位朋友的引荐,拜访几个特定的农家。共拜访了九州的生物动力农场,四国的有机农场(原为拜访福冈正信先生的山头,到了当地才知道联络的地址为福冈氏儿孙的农场,他们并没有采用福冈的自然农法,而是一般的有机农法,目前如果没有私人引荐,没办法拜访福冈先生和那座山头),本州冈山一个年轻的日本人从事福冈氏的一人农法,及东北的“自然农“农场。
我也是到了日本,才比较了解,所谓自然农和自然农法的差别。因为在网络上搜寻日文资料,大多是由一位“川口由一“先生发起的自然农组织,广为各地农民转型尝试,但反观福冈氏的方式,却多是欧美国家的信息,在日本的农人大多听闻福冈氏但视为不可行之道。川口氏的做法非常具生产力,几乎像是一般的商业农业,但不除草不犁田,不用化学除草剂,不用化学或有机肥;而福冈氏却在鼓励一种半野生的方式,人生活在自然中,并近乎采集的到处寻找时蔬。
目前福冈氏的有几个弟子在做泥土团相关的绿化工作及农业。
以我目前所知,分别是日本的本间裕子、小岩井麻弥小姐,及希腊的Panos先生(98年与福冈氏在地中海沿岸国家发起的的泥土团沙漠绿化活动,现在在希腊北边有一自然农法农场)
这是一个世界各国有志从事福冈氏自然农法的网络http://groups.yahoo.com/group/fukuoka_farming/
另外推荐一本书,The Last Hours of Ancient Sunlight by Thom Hartmann,台湾翻成“古老阳光的末日“,其中不乏许多发人深省的想法,以及森林和农业的关系。
致上我的祝福,新的一年平安 顺利
邦玮
2006.2.5.
舒萌,
的确,因为许多人都使用自然农法的名称,我也是花了些时间才了解个中差异。
一百多年前,当西方的Rudolf
Stiner创立人智学(Anthroposophy)和活力农耕(Biodynamic farming)时,东方的冈田茂吉(Mokichi
Okada)创立了世界救世教和自然农法。当时自然农法的目的是,健康的土地,生产健康的食物,孕育健康的人。因此自然农法的原则为维护土地的洁净,因此主要以枯叶为堆肥,不用人畜粪便或外来厨余,也不使用农药。而后自然农法分裂成有宗教性仰的神慈秀明会的秀明自然农法与无宗教信仰的MOA(以冈田茂吉之名命名)。
台湾有对夫妇信仰这个宗教,在台湾实行秀明自然农法http://lsychw.twweb.biz/front/bin/home.phtml
MOA自然农法:http://www.moa-inter.or.jp/index.html
在冈田茂吉之后,福冈正信先生提出了不犁田、不用化肥和有机肥、不用工具除草或除草剂和不依赖化学农药四大原则,以及泥土团、旱地直拨不耕起的谷物耕作方式。由于“一根稻草的革命“一书在欧美的地位,在海外当提到自然农法(natural
farming),大都认为是福冈式的自然农法,反倒是在日本不这么广为人之。
其后,“自然农“由日本的川口由一(Yosikazu
Kawaguti)先生于二三十年前发起,川口氏原本便是农家,曾尝试福冈式的方式,但以农家大量生产的目的,福冈式的方式无法成功,便部份采取福冈式的做法,不除草不犁田,不用化学肥料和农药。川口式也致力于提倡汉方疗法,医、食、住、行、衣合一的理念。对日本人而言,这是一种较能亲近的自然农法。
在台湾,除了MOA,没有很具公信力的有机认证标志,所以许多人都用自然农法的名称标示自己的农产品,但是每个人对“自然的农法“的想法和标准不同,有的人觉得不用农药,例如有机农业就是自然,有人认为不杀害虫是自然等等,在转型期间,这些纷纷杂杂都是必经过程吧。我上星期到一个山上的原住民的部落种树,早期台湾原住民的生活,和他们居住的山头,其实就如福冈式书中所描述的,茂密的森林、采集不完的野菜,旱田直拨的小米,我总觉得,世界各地的原住民拥有跟自然相处的古老智慧,能在土地上生活几万年,我们这些后进的“文明人“,有太多需要虚心学习的地方,只可惜在台湾,原住民的智慧和生活方式快要被汉人同化与淹没消失了...
祝福你们的自然农法学习、实践之路!
邦玮
2006.2.16.
舒萌,杨皓你们好!
北京一聚,别来无恙。
不知你们节后是否忙碌仍然,我自己有时经常忘记"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希望你们也能时常想起这句话来。
春节长假,除了休息外,给了自己一个充分自省的机会.从在网上初遇伟和,到去北京与你们长谈,再到华德福,晏阳初, 不知不觉又已经一年过去,而自己离当初走出校门时所憧憬的梦想之地是否更近了一步了呢?还是仅仅做了一些自己认为与梦想相关的事,认识了一批同道,而聊以慰藉。
书读了不少,话也说了无数,培训也参加了,讲座也搞了,资料也发了.但真正脚踏实地做一些事,我始终认为自己做得不够。
原来自己一谈及这个问题,便是抱怨外界的因素,政府的官僚体制,商家的利欲熏心,大众的麻木无知……总之, 你能想到多大阻力就有多大阻力,你能想到多少困难就有多少困难.等旧的问题解决了,新的问题又冒出来。
我甚至问过自己,如果没有PCD的支持,没有晏阳初的邀请,河流研究会的机会,自己在华德福还要不要做自己想做的事,甚至如果没去华德福,或以后离开华德福,自己还要不要做自己想做的事.
这些假设让我切身体会到, 做不好一件事情最大的敌人就是自己。我还记得你的那句“随缘不变”给我一点启发,其实做事最好的机会,就是不管现有的条件如何,也不管会取得多大的进展,设立目标后,就因地就时,利用现有的资源全力去争取。也只有这样当有一天我不得不离开时,我才不会后悔。
你们保重身体,出入平安。
远斌
06.2.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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